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內力在體內和體外完全是兩種狀態。
體內運轉流暢。可一旦離體。
有其他因素的干擾。
內力很難精準控制。
所以之前,魚治大部分時間都是霸氣外放。
簡單來說,不用控制,以量取勝。
可用上音波功後就不一樣了。
那感覺,跟高射炮打蚊子似的。
精準的不要不要的。
興奮的魚治沒有停手,將琴音轉向了其他的受害者。
連綿琴波掃過牆面與貨架區域。
紙質菜單海報、價目表、貼牆貼紙、打包用紙盒,纖維結構被震斷拉扯,紙面快速起皺、撕裂、碎片化。
整張紙撕裂成碎條,再震成絮狀紙末、細小紙屑。
懸掛式取餐牌、號碼掛鉤、小鈴鐺、簡易燈帶,金屬構件共振疲勞斷裂。
塑料外殼崩碎。
玻璃燈泡震盪炸裂。
線材外皮粉碎。
零散小物件全數解體。
節奏再變,寬頻共振鋪開,覆蓋整間店鋪雜物。
一次性筷子、竹籤、吸管、紙巾、濕巾,木質纖維、植物纖維、薄壁塑料同步共振瓦解。
木筷從中炸裂斷碎。
竹籤切成細棍。
吸管揉壓碎裂。
紙巾直接震成飛散棉絮。
成卷保鮮膜、封口膜、打包膠帶,卷材圈層錯位摩擦。
膜體撕裂粉碎,膠體硬化崩裂,整卷耗材化為零散碎條與膠粒。
地面堆放的加厚外賣保溫箱、收納箱、周轉筐,都是複合型板材加泡沫夾層結構。
在多層頻率交替共振下,外殼炸裂、內層泡沫震成粉末。
拼接處更是徹底散架,整個箱體瓦解成零散板塊,再被持續震碎。
清潔區的塑料水桶、膠棉拖把、掃把、清潔毛刷也慘遭迫害。
塑膠柄身共振脆裂,桶壁酥化粉碎。
纖維刷頭、刷毛震斷散爛。
整套清潔用具頃刻化為一地碎料。
角落的木質收銀台、錢匣、儲物木櫃,純實木紋理順著共振縫隙開裂。
木筋崩斷,木板分層炸裂,榫卯結構震散解體。
木塊碎成木片,木片碾成木屑木粉。
就連地面防滑地磚、牆角瓷磚、門檻石也沒有逃過這一劫難。
硬質石材被低頻深共振滲入,石質內部產生貫穿性細紋。
整塊地磚慢慢酥鬆、龜裂、起殼,一塊塊崩裂翹起。
魚治就像是一個剛剛拿到粉碎機的好奇寶寶。
不斷的探索著粉碎機的極限。
僅僅靠著二胡拉出的定向諧振。
利用同頻共振疊加內部震盪,從微觀層面瓦解所有器物的結構根基。
硬的裂、脆的碎、軟的散、韌的斷。
店內所有外賣店設施、耗材、容器、家具、雜貨。
從大件台面貨架,到極小的牙籤、密封圈、小卡扣。
無一例外,全部被循序漸進被碾成了齏粉。
琴弓不止,共振不息,碎物便不會停止。
整間外賣店鋪,亂的一批。
到最後只剩下魚治和一把二胡還是完好無損的了。
這倒是印證了那句話。
自打買了粉碎機,家裡最後就只剩下粉碎機了。
一曲畢。
魚治睜開了眼睛。
這才發現不對勁。
「靠!」
「我的桌子!!!」
「我椅子!!!!」
「我的架子!!!!」
「我的打包盒!!!!」
魚治悲傷的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外賣店。
發出了無聲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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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貨鎮
大乾王朝的江湖主打一個混亂。
快刀谷、黑岩寨、青羽閣、流沙幫這類野路子門派,外加一堆拎著兵器到處晃的獨行俠客,天天打群架搶地盤,鬧得雞飛狗跳。
也不知哪個閒得蛋疼的江湖混子,牽頭要辦天下武林大會。
說要選個武林盟主管管這群莽夫,免得天天禍禍老百姓。
當然,還有對抗魔教這個大山。
畢竟,天魔會馬上就要開了。
魔道那麼積極,正道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被任命負責籌辦大會的鐵劍書生,揣著策劃案跑斷腿。
這幫江湖人個個摳得要命。
說起辦武林大會一個個都是支持的。
可這份支持僅限於口頭之上。
一旦談到要錢,就完全變味了。
快刀穀穀主說要磨刀沒錢。
黑岩寨寨主說要修山寨沒糧。
禪武宗說要修個金佛,還想找武林聯盟化緣。
丐幫就更絕,參加武林大會是沒問題的呀。
只要管飯就行,他們願意帶著十萬人和死去的亡魂,一同出席這次的大會。
可以負責這次大會的安保工作,只求一日三餐管飽。
臨了臨了還順帶順走了他懷裡的乾糧。
就這樣,錢、錢沒有,糧糧沒有,連口給人喝的水都湊不出來。
武林大會這麼有排面的事情辦成這個樣子屬實是讓人大跌眼鏡。
鐵劍書生現在真的很佩服之前籌辦武林大會的前輩。
他們到底是怎麼從這群人嘴裡扣出錢來的。
他哪裡知道。
以前的前輩壓根不用籌錢。
他們自己就是資本。
花自己的錢辦武林大會,主要就是圖個名聲。
自然不會像他這麼累啦。
當然這錢也不白花。
自家場地辦完武林大會以後。
這就成了打卡點。
有頭腦點的還能吹成武林聖地。
逼格直線上升。
也就現在不景氣,大家都不願意出錢了。
這才輪到鐵劍書生來幹這事。
眼瞅著武林大會就要變成「武林散夥會」。
鐵劍書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蹲在了客貨鎮魚治酒樓門口。
這魚治酒樓,在江湖上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最關鍵的是,這是客貨鎮唯一的富商。
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也只能求上最近的門了。
可惜,他不清楚,這酒樓老闆扣的不要不要的。
「魚老闆,求您大發慈悲贊助大會吧!「
」管幾百人一頓飯就行!「
」我給您掛最大的橫幅,留最好的貴賓席,讓全江湖都知道您魚記酒樓的大名!」
鐵劍書生一進門就給跪了。
「贊助?」
「門都沒有!」
魚治這會正傷心著呢。
他手指飛快的按著計算器,盤算著昨天到底霍霍了多少銀子。
越算他感覺自己的心越涼。
貌似昨天霍霍的實在是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