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了也沒用,熱武器就算給他們,他們也不會用。
除非這鬼地方也實行九年制義務教育,不然的話恐怕不會有多少人能理解這其中的道理。
尤其是面前的少年,這就更加不可能理解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熱武器熱在哪裡。
冷兵器又冷在哪裡?
「掌柜的,不要這樣,要不您先看看,您先看看再決定好嗎?」
王破之雙手捧著絹冊,手臂微微顫抖。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換而言之,要是魚治不願意幫忙。
那他基本上就完了。
「看不看的,也沒啥意思。」
「我早就和你說了.............我靠!!!」
「你們這地方管這叫神功?」
魚治漫不經心的接過秘籍。
只看了一眼,瞬間懵圈。
這和他想像中的武功秘籍好像不太一樣啊。
「毋庸置疑,我家祖上便是靠著此秘籍獨步天下的。」
「掌柜的,您若是不信,可以先練練看。」
「您看我,我就是已經入門了。」
「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一定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王破之以為魚治以為他拿假的秘籍糊弄他,連忙信誓旦旦的說道。
「時間不時間的咱們再說。」
「你有沒有用,我也不是很關心。」
「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你們到底是咋練的。」
「我咋看不懂呢?」
魚治翻著秘籍,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這個功法是咋練的。
反倒是看出了,貌似這玩意挺好吃的。
旁的不說,光是那麼多大料就足以讓人垂涎三尺了。
「這........這很簡單的呀。」
「此冊開篇明示,欲習此道,必先滌根淨腑,斬斷情慾,剔除凡贅。」
「普天之下,唯有至高神功,才會有這般絕情入門之法。」
「只要斷情絕愛,就能擁有無上的力量!!!!」
王破之喉結滾動,慘白的臉上浮出一絲病態的堅定。
他這輩子,從未做過比那晚更決絕的決定。
哪怕此刻滿身傷痕、卑微乞憐,他依舊從未後悔。
「額.......你確定這玩意是這麼理解的嗎?」
魚治翻著手中的秘籍,感覺自己和現在的年輕人似乎有點代溝。
不對,不是一點代溝。
而是鴻溝。
這在他眼裡哪裡是武功秘籍,那不純純是一本菜譜嗎?
好不好吃先放一邊。
關鍵,這是教人做菜的呀!
不是把人當菜做那種菜譜,而是正兒八經的一本菜譜。
但怎麼感覺,眼前的少年把自己當成一盤菜在做了。
簡直荒謬!
荒謬至極!!!!
「不這樣理解,又該怎麼理解?」
「掌柜的,我沒騙你,這真是我家傳的秘籍。」
「是我在老宅找到的。」
王破之還以為魚治是不相信他。
只得再次解釋了起來。
「我相信這是你家傳的秘籍。」
「但這個好像不是武功秘籍,而是菜譜。」
魚治越看越感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武功秘籍他也見過不少,雖然還練錯過。
但哪有一本秘籍會像這樣寫的?
根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
反倒是把它當菜譜看,就很合情合理了。
「菜譜?」
「這.........這怎麼會是菜譜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
王破之自然是不相信,自己的絕頂秘籍會變成一本平平無奇的菜譜。
「你不信?」
「你看哈,這都是食材。」
「還有這個,這就是香料。」
魚治見王破之不信,將陳舊的絹紙放到他面前。
指著紙上潦草古樸的字,那通篇全是晦澀隱晦的廚業行話。
沒有數年的廚藝工作經驗根本就別想看懂。
上面更沒有半個武道吐納心法,沒有任何運氣周天的口訣。
從頭到尾,字字皆是肉食炮製之法。
當然啦,也就魚治這樣有學問,還從業多年,精通廚藝的人才能看懂了。
「可........可這些又怎麼解釋?」
「這可是整本秘籍的綱領。」
「你看,這無根水、五香凝元,剔凡贅。」
「不就是要擺脫世俗贅肉的意思嗎?」
王破之指著開篇那行讓他不惜自毀身軀的總綱。
欲證大道,先剔凡贅,以無根淨身,以斷腸束形,以無心鎖味,水火淬骨,五香凝元,方成至道。
這不就是讓他淨身出戶嗎?
「emmmmmmmmm」
「你這都是什麼理解能力?」
「你們富家少爺是不是都不讀書的?」
「首先這個無根水。」
「它並非什麼至陰絕情的淨魂聖水,就是很普通的每日寅時,露天承接、未沾人手塵土的露水、雨水。」
「一般有錢人家會拿他來泡茶,這你都不知道嗎?」
「還有一些病是用無根水當藥引的,反正這是很常見的玩意。」
「無根之水,就是雨水。」
「雨水從天而降,是為無根。」
「當然啦,在這文中的意思是專門用來清洗生鮮禽肉血水雜質,去腥除穢,是醃製食材最基礎的淨水。」
「還別說,你家先祖還挺會吃的。」
「可惜啊,他的理解也是錯的。」
「雨水這玩意也不一定乾淨。」
「想我們那邊,經常出現酸雨啊,或者黑雨,都是環境污染的鍋。」
「我沒事都不敢淋雨,掉頭髮。」
魚治一邊解釋,一邊仿佛想到了什麼萬分的感慨。
以前的時候環境好,大家接接雨水可能還行。
但現在嘛............
只能說,雨滴經過空氣附著的灰塵也不一定乾淨。
更何況,還有空氣污染,大氣層破壞啥的。
無根水早已不復純潔。
當然,這些東西,王破之肯定是聽不明白的。
所以,魚治也沒有說的太深。
「可......可是.....」
「那這斷腸絲怎麼解釋?」
「難道不是絕情絕愛的意思嗎?」
王破之瞳孔微縮,心臟莫名一沉,心底第一次生出莫名的慌亂。
他開始害怕了。
要是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
算他運氣差嗎?
「哦,斷腸絲啊。」
「這明顯不是禁錮情慾、斬斷七情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