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離譜的事來了。
頂配人才湊在一起,成品還沒搞定呢。
倒是內訌先冒出來了。
這群專家總工,以前個個都是一方大佬。
在研究所那都是自己說了算的。
好幾個甚至在外面都有自己的小公司,也算是半個老闆了。
平常都是一言堂的。
哪受過配合別人的委屈?
現在被強行湊到了一塊,自然是直接誰也不服誰。
誰還不是自己領域的專家了?
「面坨根在粉質!」
「把麵粉改好,所有問題直接解決,其餘流程全是多餘!」
「你們這群人,得聽我的,我說.........」
搞麵粉的老黃,倔得跟頭牛一樣。
他自詡玩麵粉的行家,非要其他人配合他。
說來也是有點道理的,麵食麵食,麵粉肯定是最重要的嘛。
他的說法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
但其他人可不是這麼想的。
「扯犢子!」
「現在不是讓我們做麵食,是要讓麵食能夠和剛做出來的一樣。」
「就你那套,早過時了。」
「現在是儲存返生析水,跟麵粉半點關係沒有!」
「你們得聽我的,我這邊先做做鎖鮮的實驗。」
做鎖鮮的老張當場就槓回去。
他的話自然也是有點道理的。
預製菜嘛,鎖鮮肯定是重要的。
不然魚治也不會把他請過來了。
他要的不就是保持出鍋的樣子。
「屁嘞。」
「你們全憑經驗瞎矇!」
「知道預製菜怎麼做的不?」
「那得靠咱微波爐,核心是微波震盪受熱不均,原理都不懂還爭?」
微波組組長冷笑。
「去你的,預製菜又不是一定要微波爐。」
接著防粘、醬料、量產各組紛紛上線。
人人都覺得自己的技術是核心,別人都是累贅。
大家都得配合他們搞。
實驗室徹底亂套。
大家誰也不服誰,乾脆各自為政。
各干各的。
這下,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實驗室的機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高端原料成噸報廢,每天燒出去的錢都是天文數字。
可成果呢?
是沒有的。
半個月過去,進度還是在原地踏步。
唯一穩定產出的,就是每天兩小時的部門辯論賽。
「咱老闆這是做慈善呢吧,花幾個億,請行業泰斗來團建吵架。」
「頂配經費、頂配設備、頂配人才,最後產出頂配內耗。」
「要我說,乾脆分開讓他們競爭不就好了,省的吵吵。」
「這話說的,要是分開能搞定,幹嘛請那麼多人?」
「老闆有錢燒的唄。」
「不能那麼說,初衷肯定是好的,就是這方法嘛,有待改進。」
「老闆還是太年輕啊,聽說還是個大學生。」
「是的是的,我遠遠看過老闆一眼,就是大學生沒跑了。」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富二代。」
「有錢燒的。」
「可不能那麼說,我咋聽說老闆是福布斯榜的人?」
「吹吧,要不就是家裡有錢。」
「這年頭,啥也趕不上命好啊。」
研究所年輕的員工們私底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反正每天光吵架也沒事幹,不閒聊也不知道幹啥。
吵架是大佬的事,他們這些底層可不敢摻和。
上面的矛盾越積越重,最後各組帶頭人乾脆抱團,直接堵會議室找魚治討說法。
魚治坐在會議室里看著一群四五十歲的大佬,滿臉憋屈的輪番告狀。
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受了多大的冤屈呢。
魚治忍著無語,一個個的聽大家的投訴。
別說,這段時間大家是憋了點氣在裡面的。
要麼說對方工藝拖後腿,跟不上最前沿的動向,要求換人。
要麼說對方思路不兼容,要單獨開的。
要麼...........
反正是逼著魚治立刻定個主次,看看到底聽誰的。
說白了,這群人心裡壓根不服。
除了互相不服,其實對魚治也是有點不服的。
魚治這人看著年輕,而且是個純外行,靠錢砸入場對很多有風骨的研究人員來說,對這樣的老闆是有點嗤之以鼻的。
在他們眼裡,就是個不懂技術的暴發戶。
根本壓不住這群深耕行業幾十年的老手。
甚至,要是不道德點的,完全可以糊弄的他找不著北。
這次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也是看看魚治會怎麼處理。
要是這次處理的不好,後面的事情可就難辦咯。
會議室里吵吵嚷嚷,怨氣衝天。
所有人都等著看魚治束手無策,等著他要麼強行站隊,要麼妥協拆分團隊。
反正最後必然是一地雞毛,然後大家就可以安心的借這裡的經費,搞自己的事情了。
至於預製菜的事情,拖唄。
有些事,可不是一定會有結果的。
這種事,他們老熟練了。
可惜,他們的想法並沒有達成。
魚治沒擺老闆架子,往主位上一坐,安安靜靜聽著。
沒有勸架,也沒有發表自己的看點。
一聽就是二十分鐘,任由這群老專家吐苦水、擺資歷、互相拆台。
這下,反倒是把其他人給整不會了。
啥也不干,他們後面的計劃不好搞啊。
等所有人吵完,全場落針可聞,齊刷刷盯著他,等他裁決。
「吵完了?」
魚治終於抬眼,語氣隨意,沒有半分發火的意思。
眾人沒人敢吭聲。
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魚治環視一圈,看著這群傲氣十足的技術大牛。
不得不說,這群牛人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就是東西太多了,不太聽話罷了。
「我知道各位都有委屈。」
「以前大家都是各自單幹的,一門手藝吃到底,自己說了算,不用遷就任何人。」
「但我花幾個億收購你們,不是讓你們來比誰本事大。」
「你們單獨一家,永遠都會有短板的。」
「調粉的搞不定微波適配,鎖鮮的解決不了醬料穩態,誰單獨上,都做不出完美的成品。」
「我請你們來呢,也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解決問題的。」
「如果光是吵架,我電視上看看就夠了。」
魚治淡定的說道。
「可是魚總,你說的倒是簡單,你不懂技術,不知道這裡面有很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