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很多事情要變了,這大乾的天哪也要變了。」
「你也要做好準備,或許你的魚治酒樓也不能那麼招搖了。」
王振的內心其實有些沉重。
新帝初登基,自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若是不做出點成績,怎麼向其他人證明他有帝王之相呢。
很多以前阿太時候的規矩肯定是要變的。
而他作為阿太的舊黨,他們鏢局也難免會受到一些影響。
不論是押鏢或者是其他什麼的,肯定都是有影響的。
阿太在位的時候,他們鏢局賺錢是賺錢,黑白兩道通吃,早就有人眼紅了。
身為天下第一鏢局,不被人眼紅是不可能的。
但當時被不被人眼紅都無所謂,反正阿太在位置上呢,什麼都好說。
可是新帝上位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新帝是什麼人?
雖然是阿太的兒子,和王振有小時候把過幾次的交情。
可別忘了,他不只是阿太的兒子,也是另一個人的兒子。
他還有叔叔,有伯伯,有舅舅,有媽媽,還有舅媽,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親戚。
或許有些親戚是表的,有些人不是親生的,有些甚至都在八代開外了。
但是,一個皇帝想要維持住自己的皇權,依仗的自然不可能是外人。
王振自然算是他的擁護者之一,可是新皇必然是要受到娘家那邊的影響的,不可能像阿太那樣無條件的支持王振。
之前他們鏢局吃的已經算很撐了,現在新皇上位,該讓的利潤也是該讓出去了。
天下第一鏢局賺錢,可天下不一定非要只有一個天下第一。
如果新帝那邊有新的想法,想要分一杯羹,王振這邊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該讓的還是得讓,要讓人賺錢就要讓人賺。
總之很多事都是要處理的。
「新皇登基嗎?」
「嗯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魚治自然明白王振的意思。
他這天下第一酒樓的名號也是太沉了、
之前有阿太在上面坐著,大家不會對他使什麼陰招,也不敢對他使什麼陰招。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人心都是會變的。
或許當年大乾王朝剛復辟的時候,他的實力很強。
可是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擁護他的那些人有些也老了,有些呢也死了,還有一些呢已經退休了。
最重要的是阿太走了,不會再有人不顧一切站在他這邊了。
一旦跟他的利益相悖,新帝會不會站在魚治這邊很難說。
一個皇帝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在自己的權力範圍內想要做出一點改變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比如讓之前魚治的部下老人提前退休。
再比如他說一句話,讓人的實權旁落都是小事。
總之,時代變了,一代天子一代臣。
舊的勢力落幕,新的勢力要上升。
最近大乾王朝必然要有不少新的動作了,不過魚治也沒打算做什麼。
正好他已經有閉店的打算了。
長生的秘密,可不能讓人猜到。
借著這個機會,或許可以試試讓酒樓自己覆滅。
他就是一個賣菜的,什麼也不想做,什麼也不願意做。
只要不得罪到他頭上來,他是無所謂的。
以他的餘威,想來這些人也不可能不長眼第一個找他開刀吧。
到時候時間久了,酒樓沒什麼新動靜,自然會落幕的。
果不其然,新帝倒也不是個傻子,確實沒有急著對魚治動手。
所以可以說,魚治酒樓這邊是風平浪靜,沒有人往這邊搞什么小動作。
但是王振的天下第一鏢局倒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市面上多了一個皇家鏢局,名義上是天下第二鏢局。
可皇家的生意再也輪不到王振這邊了。
他背後的人,魚治也知道。
是新皇舅舅那邊的人,也算是狠狠的給王振斷了一隻臂膀。
而且新舊勢力交替,不少之前靠軍功上位的將軍,如今或調任,或被抓到什麼把柄,又或者是明升暗降,已經淘汰掉了一大批了。
現在的朝堂基本上都是新帝剛提拔上來的人。
魚治這邊要說沒什麼影響,那也不可能。
他這邊接收了不少以前的老部下,就是靠著軍功上位的那些人。
他們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乾脆就選擇了在這楚王的地盤上當官。
畢竟新帝暫時沒有打算和魚治這個傳說中的攝政王撕破臉,這個曾經權力最大的楚王封地這邊還是挺安全的。
大家既然朝堂上待不下去了,乾脆就走得遠了點,直接跑他這裡來,大家和皇帝眼不見為見,互相也別礙對方的眼了。
不過這些跟魚治都沒什麼關係。
反正只要人家不惹到他頭上來,愛誰誰無所謂。
他依舊開著自己的酒樓,依舊賣著自己的預製菜。
他的生意倒是沒有少多少。
畢竟他跟王振那邊還是不一樣的,菜這種東西的口味是固定的。
新奇就是新奇,好吃就是好吃。
乙基麥芽酚就是乙基麥芽酚,它就是會讓菜的味道提升一個檔次。
當然了,要說完全沒有影響,也不可能。
他之前推出的炸雞之類的能夠被仿製的,全都已經被人家仿製了。
那麼多年過去了,有些不是很難的菜,人家的廚子也不是傻子。
一年兩年搞不出來,十年八年還搞不出來嗎?
他們做出來的味道,雖然沒有魚治這邊加了添加劑的味道好。
可怎麼說呢?
只要有個七八成的味道,誰也不會大老遠跑過來專門就為了吃這一口吧。
又不是獨一無二的,就好像啃雞雞,麥噹噹,還有華社社,漢仕仕。
誰家的炸雞味道會一模一樣的,配方總是有些變化的。
只要是這個樣式的做出來,總不會差太多的。
不就是油炸嗎?
就是加點麵粉裹著。
但凡是學過幾年廚藝的,有材料的整一整總是能整出來的。
幾大名樓雖然說沒有來找魚治酒樓的麻煩,但也沒有少在魚治這邊下功夫。
那菜幾乎是時不時的就讓廚師過來進修一下。
這個學一點那個學一樣,大家搗鼓搗鼓到最後總是研究出了一些新的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