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打量了他們二人一眼,影子的呼吸略顯急促,顯然之前的戰鬥消耗不小,夜歌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握劍的手卻微微發顫,反倒是自己,雖然也經歷了一場惡鬥,但狀態保持得最為完好。
"休息一會兒吧。"珈藍從空間袋中取出幾瓶藥劑,遞給兩人,"恢復體力的,效果不錯。"
影子接過藥劑,仰頭飲盡。夜歌則晃了晃瓶子,挑眉道:"你還會煉藥?真是多才多藝。"
珈藍懶得理他,自顧自地檢查著法杖上的符文。三人在第六層休整了小半天,待體力恢復得差不多後,才開始仔細探查這一層的情況。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剛踏入時遭遇的攻擊外,再沒有觸發任何防禦機制。整個第六層靜悄悄的,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看來每位進入者都要經歷剛才那種戰鬥試煉。"影子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的一道劍痕,"但這一層已經被搜刮乾淨了。"
夜歌踢開一塊碎石,聳聳肩:"法師塔肯定是所有尋寶者的首要目標,這麼多年過去,前面幾層有價值的東西早被搬空了。"
三人又找尋了一陣,影子突然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腳步。他撥開堆積的碎石和蛛網,露出了一段幾乎被掩埋的螺旋階梯。
"找到了。"影子低聲道,"通往第七層的路。"
珈藍和夜歌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跟上,三人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
隨著高度的上升,空氣中的魔力濃度更加濃厚,甚至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珈藍的精神力敏銳地捕捉到階梯盡頭傳來的微弱能量波動,與整座法師塔的氛圍格格不入。
"有東西在上面。"珈藍壓低聲音道,"小心點。"
三人踏入第七層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金屬碰撞聲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魔力波動和血腥味,牆壁上的魔法符文因能量衝擊而忽明忽暗,投射出扭曲的光影。
珈藍循聲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戰局中央,四道身影正圍攻一名火系法師。那四人分別是幽影霍克、兩名鐵荊棘組織的重甲戰士,以及一名弓箭手。而地上已經躺著兩具屍體,鎧甲上還殘留著被火焰灼燒的焦痕。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名本該只是中級法師的火系法師,此刻卻以一敵四,穩穩占據上風!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每一次揮手都帶起滔天火浪,幽藍色的火焰如有生命般纏繞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攻防一體的火之屏障。
"不對勁......"珈藍低聲道,法杖不自覺地握緊。他仔細觀察那名火系法師,發現對方的肢體動作極不協調,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歪斜著,右手手腕關節反轉,步伐卻異常靈活,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操縱這具身體。
幽影霍克敏銳地察覺到了三人的到來,那張陰鷙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喜色:"快!一起幹掉這傢伙,不然大家都得死!"他的聲音因激烈戰鬥而嘶啞,黑色皮甲上有多處焦痕。
戰局瞬息萬變。火系法師突然張開雙臂,幽藍火焰如浪潮般向四周擴散。一名重甲戰士躲閃不及,鎧甲瞬間被燒得通紅,發出悽厲的慘叫倒了下去,另一名戰士怒吼著舉起巨劍劈下,卻被火系法師赤手接住,那隻手在接觸劍刃的瞬間化作岩漿般的液態,順著劍身蔓延而上嚇得他連忙丟棄手中的巨劍。
珈藍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塔下那名中級法師嗎?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恐怖了……
火系法師突然緩緩轉頭,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又來了幾隻小蟲子......既然來了,就都不要走了……"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停留在夜歌身上。那雙泛著幽藍火光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感覺......"
夜歌的短劍已經出鞘,紫色雷光在劍刃上跳躍:"你是什麼東西?"
火系法師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抬手,一道火柱從地面噴涌而出,直襲夜歌面門!夜歌身形一閃,雷光在腳下炸開,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
"沒時間解釋了!"幽影霍克趁機貼近三人,語速飛快,"我們進入塔後,在第三層觸發了一道機關,一下子來到了第七層,這傢伙突然發瘋殺了自己人!他的實力絕對不止中級法師,甚至超過了大多數大法師!"
珈藍三人悚然一驚,超過大法師級別的實力,這整個遺蹟的禁制不是只允許大法師以下才能進入嗎?除非......他本來就是遺蹟裡面的存在……
仿佛為了印證這個猜測,火系法師的喉嚨里突然發出兩種聲音的重疊,一個是人類痛苦的呻吟,另一個則是沙啞的非人低語:"任何闖入塔內的存在都要死,都要死……"
話音未落,整個第七層的溫度驟然升高。地面龜裂,岩漿般的紋路從火系法師腳下蔓延開來。牆壁上的魔法符文一個接一個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陌生的暗紅色紋路,如同血管般在石壁上蠕動。
"退後!"珈藍法杖重重頓地,冰藍色的魔力如浪潮般擴散,在三人面前築起一道冰牆。幾乎同時,火系法師右手一揮,一道直徑兩米的火柱轟然襲來!
冰牆瞬間汽化,但爭取的短暫時間足夠三人分散躲避。夜歌趁機突進,雷光短劍直取對方咽喉;影子則極速後退,伺機找尋合適的輸出位置,珈藍開始吟唱複雜的咒語,法杖頂端凝聚出刺目的藍光。
幽影霍克也沒閒著,他的身形如煙霧般散開,從各個刁鑽角度發動襲擊。倖存的那名重甲戰士和那名弓箭手則正面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