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李天一獲勝後,青梧城眾人興奮了好一陣。
「你和林芝的賽程出來了沒?」李天一問陳北望。
陳北望神色微凝:「出來了,林芝的在下午兩點先上,對手是北境學府的周雪翎。
我的晚一些,在五點。對南火城的鄭炎。」
聽到「南火城」三個字,青梧城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趙鐵柱第一個罵出聲:「又是南火城那幫狗東西!」
李天一皺了皺眉:「小心點。實在不行就認輸。」
陳北望拍了拍李天一的肩膀:「沒事,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就行。」
……
下午兩點。
林芝的比賽先開始。
林芝走上石台時,青梧城眾人的喊聲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響亮。
趙鐵柱和石岩舉著木牌站在看台最前排,嗓子都快喊啞了。
林芝抬頭望了一眼,朝他們揮了揮手,隨後深吸一口氣,面向對面的周雪翎。
周雪翎來自北海城,三階後期御獸師,比林芝高出一個大階。
她面容清冷,雙手各持一枚靈獸袋,上台後同時催動法力。
兩道光芒從袋中飛出,左邊化作一頭通體雪白的冰羽鶴,雙翅展開間冰晶飄落,空氣中溫度驟降;
右邊則是一隻通體幽藍的蝴蝶,翅翼上燃燒著森冷的藍色火焰,每一次扇動都帶出一片藍焰星屑。
「果然,她也是雙靈獸。」陳北望在看台上低聲道。
林芝雙手結印,將自己的靈獸放出。
青羽隼率先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圈,青羽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緊接著第二道光芒射出,落地時化作一頭通體赤紅的火狐。
火狐體型不大,四肢修長,尾巴蓬鬆如火焰,一出現便齜牙咧嘴地朝對面的冰羽鶴和藍焰蝶低吼。
「赤炎狐!」趙鐵柱眼睛一亮,「林芝什麼時候有的這隻靈獸,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一直都有。只不過在青梧城沒有遇到值得她使用這隻靈獸的人罷了。」知道內情的林青蘿道。
「赤炎狐是火屬性,屬性與那隻冰羽鶴互相克制。兩隻靈獸修為差不多,應該會僵持一段時間。
但那隻藍焰蝶不好對付,它的藍焰極難防禦,怕是不好對付。」
石台上,雙方靈獸已經交手。
戰鬥一開始並沒有按照陳北望所想的那樣,只見青羽隼率先俯衝,雙翅如刀,直取冰羽鶴。
冰羽鶴不慌不忙,雙翅一振,數十枚冰羽激射而出。
青羽隼在空中翻轉騰挪,憑藉速度堪堪避開大半冰羽,但右翼仍被一枚冰羽劃傷,青羽紛落。
它忍痛繼續俯衝,利爪抓向冰羽鶴的脖頸。
冰羽鶴側身一閃,長喙啄在青羽隼腹部,青羽隼吃痛,翻身後退。
地面上,赤炎狐與藍焰蝶的戰鬥同樣激烈。
赤炎狐張口噴出一道火柱,藍焰蝶雙翅一扇,藍色冷焰迎面撞上火柱。
兩股火焰在半空相遇,赤炎狐的火焰明顯被壓制,藍色冷焰步步逼近。
赤炎狐不得不側身閃避,後腿被冷焰擦過,皮毛瞬間結了一層薄冰。
「不行,藍焰蝶的冷火太克制赤炎狐了。」
林芝咬牙,雙手急變法印。赤炎狐改變策略,不再正面噴火,而是憑藉靈活的身法在石台上遊走,時不時朝冰羽鶴偷襲一口。
這個戰術奏效了,冰羽鶴正在空中與青羽隼纏鬥,無暇顧及地面。
赤炎狐一記火焰噴在冰羽鶴尾羽上,冰羽鶴驚鳴一聲,飛行姿態出現破綻。
青羽隼抓住機會,猛撲上去,利爪扣住冰羽鶴的翅膀。
兩頭飛行靈獸在空中翻滾糾纏,冰羽與青羽紛飛。
周雪翎面色微變,藍焰蝶立刻放棄追擊赤炎狐,轉身朝空中噴出一道冷焰。
冷焰擊中青羽隼後背,青羽隼慘鳴一聲,鬆開了冰羽鶴。
冰羽鶴趁機脫身,但左翅已被青羽隼撕開一道口子,飛行明顯不穩。
「好!」趙鐵柱在看台上激動得跳起來。
但周雪翎的底牌遠不止於此。
兩隻靈獸在她的控制下有了新的動作:冰羽鶴周身冰羽脫落,化作漫天冰晶;藍焰蝶的藍色冷焰暴漲,化作一片幽藍火幕。
冰晶與冷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冰火雙色的漩渦,朝石台中央壓去。
這是雙靈獸的協同法術,威力遠超單體攻擊。
林芝面色驟變,急令青羽隼和赤炎狐撤退。
青羽隼速度更快,險險飛出漩渦範圍。但赤炎狐距離太近,後退不及,被冰火漩渦捲入。
藍色冷焰與白色冰晶同時碾壓,赤炎狐發出悽厲的哀鳴,渾身皮毛被冰火侵蝕,鮮血淋漓。
「赤炎狐!」林芝失聲喊道。
赤炎狐掙扎著從漩渦中衝出,渾身焦黑與冰霜交織,重重摔在石台上。
它試圖爬起來,四肢卻不停顫抖,最終癱軟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我認輸。」見此情形,林芝直接認輸。
裁判宣布:「北海城周雪翎,靈獸戰勝。」
隨後,赤炎狐被裁判的助手抬下石台,青羽隼落在她肩頭,翅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林芝走下石台時,青梧城眾人圍了上來。
林芝見到眾人神色平靜,不發一言。
眾人還以為對方在為輸了比賽而難過,因此紛紛開始安慰。
唐小婉道:「林芝,你已經打得很好了!誰也不知道對方竟然還會雙獸協同法術,掌握了這種手段這周雪翎恐怕有爭奪冠軍!」
「是啊姐姐!這次輸了我們回去努力修煉,下次贏回來就是了。」
林芝搖了搖頭,低頭撫摸著赤炎狐焦黑的皮毛。赤炎狐在她懷裡低低嗚咽,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我沒事。」她輕聲道。
李天一走上前,將一枚療傷丹藥遞給她:「給赤炎狐服下,能夠加速它的傷勢恢。」
「謝謝。」
之後眾人在問了林芝後一起去了另一個擂台,去為陳北望加油。
青梧城眾人趕到時,這座擂台的前一場比賽剛剛結束,陳北望的比賽還沒開始。但參賽的雙方選手卻都已經到了。
此時,陳北望正在閉目調息。
他的面色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趙鐵柱擠到最前排,朝石台對面瞪了一眼。
南火城那邊來了十幾號人,占據著東側看台,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青年修士,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倨傲的冷笑。
那人面容與南明曜有六七分相似,但氣息更加深沉,周身隱隱有靈壓外溢,顯然修為比他高出一截。
「鄭炎。」石岩低聲道,「南明曜的堂兄,南火城年輕一輩第一人,三階巔峰御獸師。」
趙鐵柱攥著拳頭:「陳北望運氣也太差了,怎麼偏偏抽到他了。」
李天一站在人群後方,目光落在候場區的陳北望身上。
裁判銅鑼聲響起,兩人走上石台。
眾人隨即紛紛鼓勵道:「加油!擊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