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寂靜無比的墓穴之中,從棺槨內突然傳出來了一道詭異的聲音,讓原本準備離開的余書航腳步一頓。
下一刻,他心頭一驚。
但他並沒有選擇轉頭,而是,立刻便朝著墓穴出口之處狂奔而去。
然而,當他走到出口之時,卻發現不知何時這裡已經升起了一道陣法。
徹底將出口封鎖了。
這下完了。
余書航心中暗道一聲。
而這時,棺槨之中,傳來一連串的咔咔作響。
余書航打量了一下,仔細檢查了一番後,他發現想要破除墓穴之中的陣法封鎖的話,就必須將那棺槨給摧毀。
可是……
他的目光轉移到那巨大的棺槨之上時。
此刻,棺槨已經被完全打開。
而,之前安靜躺在其中的那人,竟然從棺槨之中站了起來。
接著,讓余書航感覺到驚恐的是,那人的雙眼竟然緩緩睜開。
隨即,一股濃郁的死氣混雜著陰氣從那人的體內瀰漫而出。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余書航心中顫慄,一時間不敢隨意亂動。
「數萬年了,我在此等了數萬年了,終於讓我等到了。」
那人轉頭,一雙充滿死氣的雙眼看向了余書航。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場景余書航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東西?小子,你還是第一個如此稱呼本尊之人。」
「不過,看在你即將為實現本尊的永生,而獻上自己生命的份上,本尊便不計較你的冒犯了。」
「本尊乃是溟滄水君,是這溟滄水府之主!」
溟滄水君?!
余書航頓時想起來了。
他自己在人皇宮藏經閣內看了一些關於溟滄水府的事情。
其中,便看到了關於溟滄水君的內容。
溟滄水府之所以叫作溟滄水府,便是因為這裡之前是被溟滄水君統治。
而,數萬年前,溟滄水君突然消失不見。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了。
有人猜測他死了,也有人猜測他前往別界渡劫飛升仙界了。
眾說紛紜,卻始終沒有定論。
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而且好像已經死了。
「你就是溟滄水君?!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還有,你方才所說的永生之法到底是什麼意思?」
溟滄水君看向余書航,一雙充滿死氣的眼睛,好似露出了一股玩味。
「數萬年沒有人陪我說話。」
「算了,我便同你好好聊聊。」
「也算是讓你變一個明白鬼吧!」
隨後,他一步邁出棺槨,來到余書航跟前。
余書航被他身上的氣勢壓制,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天下舉凡修仙者,所求不過是永生罷了!」
「他們爭奪資源,無非是想要飛升成仙,達成永生!」
「但即便讓他們修煉成仙,飛升仙界,達成永生又能如何!」
「永生不是不死,仙界比起這裡來說更為危險。」
「即便飛升仙界,依舊要面臨死亡的威脅。」
「這不是真正的永生!」
「而真正的永生是天地滅,而我不滅!」
「可是想要做到這一點,太過艱難了。」
「不過,我在經過數十萬年的研究之後,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從魔道煉屍之法中,尋求到一條向死而生的永生之道。」
「如今,此法已然大成,就差這最後一步。」
「只要,我再吸收一人的生機,以此點燃我留存在體內的最後一絲生機,我便可以徹底修成此法!」
「此後,我便可以真正的永生不死了。」
余書航聽後,心中只覺一陣毛骨悚然。
聽他所言,這個辦法,看似很靠譜。
但是,煉屍之法乃是歪門邪道之法,並非正道。
即便真如他所說,能夠修成永生,他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
除此之外,也肯定有諸多弊端。
「你方才說你在此等了數萬年,難道這數萬年來,就沒有一個人進入此地嗎?」
「即便沒有人進入此地,你為何不選擇出去呢?」
余書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此法尚未修成之前,不可離開此地,否則將會前功盡棄。」
「並且在未大成前,我的肉身也不可移動半分。」
「所以,我在進入此地正式開始修煉此法的時候,吩咐了一個手下,讓它好好看守此地,不可隨意放一人進入。」
「同時,我還吩咐了另外一個手下,在我進入此地一千年後,讓他在靈界之中散布此處藏有一處洞府遺蹟。」
「我原以為,最多數千年,便會有人將外面那個蠢貨給打死,然後闖進來。」
「沒想到,這一等便是數萬年。」
「真是兩個廢物,可惜了我的謀劃。」
聽到這裡,余書航便想起來那塊地圖。
他覺得應該是這塊地圖畫得實在是太簡略了。
要知道,他當時也是對比靈界地圖,找了大半個月,才找到的。
就這,還是碰巧呢!
若非如此,他便是花上數個月,也難以尋到此地。
而靈界地圖何等珍貴,別說常人,即便是一般的修仙勢力也沒有一張。
更別提尋到此地了。
此外,還有一個就是外面鎮守入口的乃是一個大乘後期的妖獸。
這種妖獸,即便是一般渡劫修士也不敢隨意招惹。
就算是余書航,今日能夠進來,也算是機緣巧合。
否則,也是進不來。
不過,這麼一說的話,余書航覺得自己的運氣好像是用光了。
否則,怎麼會堆砌出這麼多巧合,來讓自己過來送死呢!
見余書航不再開口,溟滄水君隨即說道:「好了,小子!」
「我也不跟你多廢話了。」
「聊了這麼久,也該是時候送你上路了。」
「獻上你的生命,成為我達成永生之路上的墊腳石吧!」
說完,他便準備對余書航動手了。
余書航立刻便感覺到自身體內的生機正在被快速抽離。
照這個速度下去的話,不出一刻鐘,他便會徹底失去生機。
「看來只能用這個法子了!」
隨後,余書航心念一動,一柄泛著金光的如意出現。
溟滄水君起初並未在意,認為他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罷了。
下一刻,他卻面色大變,立刻將頭抬了起來。
隨後,他再度看向余書航,語氣之中充滿著難以置信。
「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