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臨對此也是點頭:「說的不錯,應當是不會出現什麼事情的才對。」
說罷,兩人就繼續一路朝著天劍宗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出行,二人倒是沒有走走停停,而是日夜兼程的飛行,顧初臨累了就由顧清玄來帶著他飛,兩個人輪換著來。
顧清玄也是第一次深入霧州,看到了霧州的大好河山。
相比之下,霞雲山脈可以說是非常偏僻的一個小地方了,越往霧州深處走,靈氣就越發濃郁。
因為這附近都是金丹勢力的駐地,全都坐落在四階靈脈上。
一連三個月,兩人小心翼翼的不敢招惹任何的麻煩,看到修士基本上就立刻繞開。
畢竟身懷巨款,必須趕快到天劍宗才算安全,若是在路上與人產生爭執,無疑是浪費時間。
「太爺爺,應該很快就能到天劍宗了吧?」
「其實我們已經進入天劍宗的勢力範圍了,只不過還沒有到達山門而已。」
顧清玄瞭然的點點頭,元嬰宗門的勢力範圍那自然是遼闊無比。
顧家這麼一個築基小家族都掌控周圍四五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呢,。
而這天劍宗和碧游宗則是平分整個霧州,霧州的其他勢力無一不附屬在這兩個巨頭的麾下。
兩宗的關係並不好,私下裡時有碰撞,每次碰撞都會讓許多附屬家族一夜之間覆滅,又或者一夜之間騰雲直上。
屬於是有機緣但更大的是風險。
顧家在霧州那麼偏僻的地方,兩大宗門都顧不上,就算真的起爭鬥,也不會拿他們這種邊境的家族當棋子的。
顧清玄只希望兩大宗門不要真的打出火來,那可就不是幾個家族覆滅能收場的事情了,他們顧家必定也會被牽扯進來。
不知飛了多久,忽然兩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濃霧,那濃霧無比的厚重,讓人完全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顧清玄想用神識探入其中,但神識接觸到雲霧的一瞬就被彈開了。
顧初臨則微微一笑,完全沒有避讓的意思,徑直進入了雲霧之中。
飛舟在這濃霧之中仿佛靜止了一般,好像是在飛行,又好像完全沒動。
因為周圍沒有任何的參照物,顧清玄的神識也探不出去。
「別急,這是天劍宗的一道陣法,很快就能過去了。」
顧初臨這句話剛說完沒多久,飛舟就從濃霧中飛出,陽光再次灑落在顧清玄的身上,而此時顧初臨笑呵呵的看著他。
「清玄,這就是天劍宗了。」
此時的顧清玄已經有些失聲,他徹底的被震驚了。
遠方的地平線上,九道陰影割裂了天地,那不是山,至少不是他認知中的山,那是九柄倒懸的、刺入大地的巨劍。
岩體是劍脊,裸露的蒼黑峭壁是劍刃,峰頂繚繞的、將陽光撕扯成億萬道流光的雲氣,則是它們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劍罡,這就是天劍宗的九劍峰!
然而,這一切的浩瀚,都被山門處那奪去了所有光輝。
在兩座如同世界門扉的擎天劍碑之間,懸著一柄劍,一柄巨大到荒謬、古老到蒼涼的青銅古劍。
它靜靜地橫亘在虛空之上,劍身布滿銅綠與斑駁,可就是這看似沉寂的遺骸,僅僅存在於那裡,就讓顧清玄神識劇烈震顫。
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無比凌厲的劍意!飛舟上的靈氣護罩都在不斷被劍氣消磨切割!
「這就是……天劍宗。」
元嬰宗門的氣勢讓顧清玄整個人呆愣住了,他自認為見過隕星城已經算是見過世面了,然而僅僅是天劍宗的山門就已經讓顧清玄震驚無比。
隕星城和天劍宗一對比,這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啊。
「見識到元嬰宗門的氣勢了吧,我顧家還遠著呢。」顧初臨打趣的說道。
同時也在觀察顧清玄的表情,這要是被打擊到信心了,那可就壞菜了。
不過他卻只看到顧清玄那灼熱的目光。
「好一個天劍宗!如此雄偉,當真不負元嬰宗門的名號!」
當飛舟緩緩穿過山門,穿過山門,是一條筆直向上的登天劍階,台階並非石制,而是某種深青色的金屬,表面有細密的、如同鍛打留下的紋路。
每一級台階都隱隱散發著劍意,修為不足者,走不出百步便會步履維艱。兩側是萬丈深淵,只有凜冽的山風和呼嘯的劍氣。
這是天劍宗用來磨礪弟子的地方,每十年招收弟子也會讓他們走這登天劍階,如果走過了那就成為天劍宗的弟子。
走不過,甚至都有可能直接死在這劍階上。
不過顧清玄他們是來天劍宗拜訪的,自然不用走劍階,顧初臨按照記憶中的方向駕駛飛舟來到天劍宗的專門停靠飛舟的平台。
說是平台,其實是一個削平了的山峰,而顧清玄也能仔細的打量一下整個天劍宗的殿宇。
遠處就是天劍宗的主殿,藏劍宮。
它並非富麗堂皇的宮殿,更像一座巨大無比的劍匣,通體由玄鐵與青金石築成,線條冷硬簡潔,幾乎沒有裝飾。
殿頂沒有飛檐斗拱,只有九道筆直的、斜指天空的劍脊狀屋脊,與遠處的九座主峰遙相呼應。
殿前是一片由億萬年玄鐵構成的論劍坪,地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與凹坑,那是歷代弟子比劍留下的痕跡。
氛圍肅穆,寂靜,偶爾有弟子進出,皆步履無聲,目不斜視,周身隱隱有劍氣內斂,此處連鳥獸都絕跡,只有風過時,宮殿與石劍會發出低沉如劍鳴的嗡響。
這倒是比較符合劍修的喜好,畢竟劍修都有些死腦筋,不太在乎其他方面的事情,只專注於自己的劍。
顧清玄倒是挺喜歡這樣的,一心追逐自己的大道,不為外物所擾。
顧清玄二人將飛舟穩穩停住之後,就有練氣期的弟子上前來指引。
「兩位前輩,不知來天劍宗有何事?」
這練氣修士對顧清玄二人該有的禮節都有,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諂媚之色,而是認真詢問。
顧初臨微微一笑:「小友,我二人乃是霞雲山脈顧家的人,是貴宗的巡火真人的晚輩,此次來是想拜訪他老人家。」
而那練氣修士聽後則立刻變了臉色:「二位前輩當真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