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青躬身行禮告退,而密室內一位金丹長老開口說道。
「師兄,你怎麼能把小青派上戰場呢?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而宋志平只是搖頭道:「管不了的,那小子和咱們不一樣,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幾位長老聞言都是愣住了,隨後也都低下了頭,久久不曾言語。
他們也都曾經是宗門內的天驕,也都有過對宗門所行之事產生迷茫的時候,只不過最終也都選擇了如今的這條道路。
因為這是最容易走通的一條路,已經有人驗證過了,可以走的很遠,直達元嬰大圓滿。
「無情、有情,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如果小青能成功……」
後續宋志平沒有說下去。
他從簡青六歲進入宗門開始就收他為徒了,說是自己親生兒子也不為過。
他也清楚的明白簡青內心的掙扎,因為他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只不過他最終失敗了,他放棄了。
而簡青則更勇敢一些,選擇直面自己內心的掙扎和糾結,並且勇於邁出那一步。
即使現在以他的能力什麼都做不到,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對於天劍宗幾千年的基業來說,簡青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聖子,而這幾千年來天劍宗的聖子何其之多。
其中不乏有和他這樣的人,但最終只有成就那元嬰之境,才有改寫規則的機會。
當然,也僅僅只是機會。
而其餘的那些所謂覺醒,不過就只是空談而已。
他不知道簡青未來如何,但他希望能成功。
長老們沒有開口,似乎是不想讓自己的回憶被勾起,也或許是不想面對那個曾經的自己。
他們其中有的人希望簡青真的能夠成功,走通那條從來都沒有人走通過的路。
也有人希望他早早隕落,這樣就可以證明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對的,當年並非是自己不敢踏出那一步,而是唯有這一條道路、他選擇的這條道路!才是唯一真解。
「不管如何,你們切不可干擾他的路,否則別怪師兄我翻臉無情。」
宋志平聲音低沉,言語中帶著些許威脅,金丹後期的威壓瀰漫開來,引得密室內的劍器低鳴燭火搖曳,一眾長老們立刻躬身。
「師兄放心,我等自然不會幹涉小青,究竟能否走通,全看他自己的能力。」
宋志平點點頭:「去吧,戰事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掀起來的,把你們能做的事情都做好。」
「我等謹記!」
說罷,長老們就都退出了密室。
作為天劍宗如今唯一的金丹後期修士,以及宗門的掌門,他的實力和權力都凌駕於其他長老之上。
他的弟子,誰也別想對其產生什麼歪心思。
若是簡青真的能走通這條有情道,那麼天大地大或許可任他馳騁。
若是最終也和其他人一樣失敗,那唯有隕落二字。
作為師父,他雖然心中不忍,但對於徒弟的道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祝他成功。
宋志平走到密室深處的牆壁,緩緩打開了一個更加隱秘的石室。
裡面一縷天光照亮了最中心的一個水潭,而那水潭之內並沒有池魚或蓮花,而是無數已經浮上淡鏽的斷劍,每一把劍上都刻著一個名字,也記載著一段故事。
「小青啊……天劍宗的輝煌,是用無數天驕的長劍壘起來的,你的天賦,屬於其中亮眼的之一。」
他望向那略顯死寂的劍冢水潭,那裡埋葬著無數把未竟之志的斷劍,其中一柄斷劍上面赫然刻著『宋志平』三個字。
「走那條沒人走通過的路,你需要的不是照亮前路的光,而是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用劍去一寸寸開鑿出路徑的毅力與決心。」
「為師祝願你,永遠聽不見『此路不通』的迴響。」
……
「太爺爺,您現在已經是紫府修士了,這次咱們返回星月山的速度會快很多了吧!」
顧初臨哈哈大笑:「是啊,來時兩個月,現在差不多一月時間就能返回星月山了。」
這感情好,從他們離開星月山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的時間了。
大伯應該已經按照太爺爺的吩咐將所有的築基期修士全都調回家中了。
這麼多的築基修士,加上青冥斬天符,應該是可以守住星月山,不過靈符畢竟是外物,並非自身的實力。
若是出現了什麼意外,或敵人有強力的防禦法寶將那一擊格擋下來,那家族就肯定會遇到大危機了。
「太爺爺,咱們還是儘快回去才好,以免出現什麼問題。」
「簡青和我說過,大姐這些年的信件都是被人動了手腳,想來不是林家就是松家。」
顧初臨也是眉頭皺起,若是林家動了手腳還好,他們的老祖已經死了,幾個築基修士不足為慮。
但若是松家,他們那紫府老祖可是已經紫府三層巔峰,若是他有意對顧家出手的話,那家族的確可能出現危機。
「儘快返回家族吧,看看究竟是什麼樣子,希望還沒事。」
顧清溪此時也是十分的擔心,她脫離了天劍宗,馬上就能回家看到父親了,還給父親帶了禮物。
若是家族真的……那她該怎麼辦。
顧初臨載著兩人一路急速的飛行,路上有不少沒長眼的築基修士企圖攔路打劫。
但顧初臨只是一個抬手就將他們全部抹殺,連一絲一毫的血肉都沒有留下。
這讓顧清玄再次感嘆紫府期修士的強大,不過也正是這種強大,讓當時的林家老祖低估了他,從而被他偷襲擊殺。
顧清玄決定日後他若是晉升更高的階位,遇到低階敵手只要對他有敵意那就瞬間殺死,絕對不會給他留下任何出手或者是周旋的機會。
因為自己沒有淋雨,所以就把別人的傘撕了讓他們淋雨,這還是十分合理的。
顧初臨的速度奇快,因為太過在乎家族的安危,他幾乎已經將青霄逐風劍催動到了最快的速度。
成功的讓他們在一個月的時候就抵達了星月山的附近。
而那濃郁的血腥氣味讓他們三個都是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