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五個時辰左右,顧家的飛舟已經來到了寶清山附近。
寶清山也不愧是三階下品靈脈,光是進入這範圍內,靈氣的濃度就已經上漲了一大截。
松家在這裡也發展了三百多年的時間了,他們運氣比顧家好些,老祖突破紫府的時間比較早,所以在霞雲山脈風光無限。
後來突破紫府的林家勢頭也要比松家稍稍弱一些。
所以整個松家是整個霞雲山脈最為富有的家族了,林家雖然也不差,但是肯定是比不上松家的。
因此這也催生出了他們的野心,竟然想要稱霸整個霞雲山脈!給靈家和周家都留了活路,卻唯獨想要將顧家給徹底滅殺。
這等血仇,顧家此次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而此時的寶清山已經不復幾月前的囂張事態,三階下品的家族大戰全方面的把整個寶清山籠罩,端的是一隻蚊子都別想進去。
「松家老鬼,登我顧家的門,殺了我的族人就拍拍屁股走了,天底下哪有如此美事!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快快出來受死!」
顧初臨周身真元涌動,屬於紫府修士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整個寶清山橫壓而去!
整個寶清山頓時震盪起來!所有的族人們都是無比的驚慌。
「不好了!顧家打過來了!」
「怎麼可能,他們竟然真的敢攻過來!不怕我們老祖療傷之後將他們徹底滅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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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息……是紫府修士!顧家也出紫府修士了!」
松家的築基一時間全都亂了陣腳,若是顧家只有築基修士的話,他們還能抵擋片刻。
但顧家竟然出了一位紫府修士!這怎麼可能!顧家何時有築基大圓滿的修士了!
那顧初臨不是已經前路斷絕,無緣紫府了嗎!
「修雪,如今老祖重傷瀕死,族長閉死關已經一年都沒有出來了!現在顧家打上來,我們如何是好啊!」
松修雪整個人怒目圓瞪的看著其餘幾位築基族人,表情也再不復美貌和誘惑。
「問我?我能怎麼辦!我當時再三勸阻老祖不要如此輕易發動戰爭,那顧家是金丹真人弟子的血脈,族中怎麼可能沒有鎮族寶物!」
「現在好了,老祖僅僅一擊就重創瀕死,我一個築基修士又能怎麼辦!不如都自決於此好了!」
其餘幾位族人聽後當即也是怒了:「你也是松家人!你怎麼能說這種話!若是那顧家攻破了大陣,你也跑不掉!」
松修雪冷笑一聲:「我就沒打算跑!大不了就一死而已,想要滅人家的族,就要做好被人滅族的準備,我松修雪可從來都不懼一死!」
那幾位築基修士還想繼續說話,一道蒼老而淒涼的嘆息在家族大殿內響起。
「好了,都不要吵了。」
這聲音一出,族人們頓時都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望向一個地方。
只見那處暗門緩緩打開,一個鬚髮皆白面容無比蒼老的人緩緩出現。
他正是松家的老祖松元明的一身氣血已經接近枯竭,可以說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半個肩膀塌陷下去,手臂虛弱無力的低垂下來。
哪裡還有半分紫府修士的姿態和傲氣。
「是我錯了,被貪慾沖昏了頭腦,妄想著吞併顧家得到他們的秘密能讓家族更進一步。」
「卻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顧家竟然真的從金丹真人那裡求來了寶貝,一時不慎釀成大禍。」
「走吧,你們都走吧,松家滅族之禍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儘快帶著一些苗子逃出去,或許我松家還有延續的可能。」
松元明此時心中是無限的悲涼和悔恨,他是松家的第一個築基修士,帶領松家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家族成長為一個紫府家族。
並且他在紫府期也修到了一等程度,實力甚是不俗。
可修為停滯不前,進取之心強烈,偶生的一念貪慾竟然讓他墜入無間地獄,整個松家也被他拉著一起沉淪苦海。
現在想來真的是心魔叢生,竟然沒有顧及任何的後果就貿然發動戰爭,對於族人的勸諫也是分毫聽不進去。
心中只有對占領整個霞雲山脈稱雄稱霸,做松家有史以來除了先祖之外第一修士的名頭。
如今看來,他哪裡是第一修士,分明是整個松家的罪人!
松家成於他,也敗於他。
「快,趕快去準備離開吧,我去拖延他們一時半刻。」
松修雪此時一臉痛苦的看向老祖,她是那麼的崇拜老祖,將他當做自己畢生要追逐的目標。
可這樣的人竟然也會產生如此昏聵的時候。
他帶領家族昌盛,又親自帶領家族走向末日,如今又要為了家族爭取最後的一線生機。
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當日她跪在地上勸諫老祖不要下手如此果決,就算要對付那三家修士,也請留一線。
但老祖毅然決然要滅掉顧家滿門,還將她關在了家族監牢之中反省。
可不過兩天的時間,老祖瀕死而歸。
部分族人們感受到老祖的傷勢已經沒有治癒的希望,當即四散而逃,這些人毫無疑問是背叛者,為家族所不恥!
但大禍臨頭,逃出去也算是給自己最後一線生機,族人們也不怪他們。
留在山上的族人也都是一臉的絕望,已經完全喪失了對未來的想法。
老祖就是他們的天,如今天塌了,他們松家如何能頂得住日後四家如潮水一般的報復和襲擊。
三百年松家只在一念之前頃刻潰散。
「老祖!那族長該怎麼辦!他已經閉關整整一年了。」
松元明搖搖頭:「是非成敗,並非我能決定,全憑天意造化。」
雖是如此說,但松元明內心還是存有一線期盼,若是修鶴真的能憑藉兩成的機會突破紫府期,那松家就還有希望。
顧家那紫府肯定是顧初臨無疑,松元明只求他剛剛突破紫府修為尚不穩固,這樣他還能多拖延一段時間。
「好了,照我說的去做吧,若你們有幸帶著族人們逃出去,將我的名字刻在恥辱柱上,讓所有的族人唾罵我這個罪人。」
「若是……你們也沒能逃出去的話,那就一起陪我下去見先祖請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