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取完四名鍊金大師的記憶後,林恩把那些記憶信息提取出來,存入「記憶圖書館」中,然後去看那個中階鍊金大師的靈魂。
他在記憶中找到了卡斯珀的面孔,看到了阿爾德里克的側臉,還看到了那六名鍊金大師在地圖上標註的防守重點區域。
卡斯珀說得沒錯,阿爾德里克正在衝擊鍊金賢者,他在突破完成之前無法離開那座鍊金室。
這樣一來,林恩的行事就可以大膽一些了。
林恩把那些靈魂封存好,站起來,重新翻身上了巨龍。
混沌巨龍呼的一下飛起來了,開始朝世界核心的方向飛行。
林恩坐在巨龍的背上,從聖痕領域裡取出那份標註了防守重點區域的記憶版圖重新看了一遍。
世界意志的壓制還在,比剛進入時還要強上一些。
隨著世界晉升的震盪逐漸平息,世界意志的注意力正在從穩定邊界轉向防禦入侵者,壓制感正在一點點加強。
這對自己而言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消息。
那層無形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像穿著一件浸滿水的厚外套,每一個動作都需要多花幾分力氣才能完成。
他試過強行調動萬象聖痕去爭奪世界規則的控制權,結果卻是難以撼動。
大型世界的意志比他預想的更穩固,萬象在它面前像一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孩子,站都站不穩,更談不上爭奪。
林恩從聖痕領域裡取出一枚空白的水晶,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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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規手段在這裡效果不好,他需要換一條路走。
他需要在那層壓制徹底成型之前先削弱這個世界意志的力量。
而削弱世界意志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大規模擊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這個他熟!
世界意志的力量來源之一,就是它所承載的生靈意志,每死一個原住民,世界意志就會弱一分。
死得越多,壓制就越輕。
而且擊殺原住民的過程中,那些被擊殺的屍體可以被亡靈之力轉化,補充進他的亡靈軍團。
那些擁有鍊金術士天賦的靈魂可以被抽離,餵養他的主魂或用於知識提取,不會浪費。
也罷,就在這方天地,釋放出真正的「亡靈天災」吧!
想到這,林恩先是對著小世界中的各個「領導者」吩咐了一聲,讓他們準備好軍隊。
接著在一片荒原上打開了聖痕領域。
灰白色的光芒在鍊金世界的天空中鋪展開來,像一片新生的雲層。
聖痕領域的入口在他身後緩緩開啟,無數隊伍開始從光芒中湧出。
最先走出來的是地精部隊。
魔能坦克排成縱隊,履帶碾過灰白色的地面,留下一道道平行的深色印痕。
形態各異的魔能機甲跟在後面,每一步落地都帶起一陣沉悶的震動。
空艇懸浮在更高處,龐大的艇身緩緩移動,陰影掠過地面,蓋過整片正在集結的區域。
還有大量手持魔能槍械,身穿作戰服的步兵部隊。
然後是獸人軍團,他們握著粗糙的石斧和鐵錘,身上穿著皮甲,粗重的呼吸聲連成一片。
獸人的生產力顯然不行,和頗具「賽博」風格的地精比起來,如同原始人一般。
人類軍團跟在獸人後面,鐵質武器和鎧甲反射著灰白色的天光,他們排成更整齊的方陣,間距更均勻。
亡靈軍團像一片無聲的潮水從死亡之島中湧出來。
亡靈的規模比前三支軍團加起來還要大,一直延伸到視野的極限。
四支大軍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排開,每一支都綿延到天際線之外。
隨後,神孽、魔眼、虛空蝠魔、幽冥狼四個聖痕階的小弟從領域中走出,站在林恩身邊。
林恩對著他們點點頭。「開始吧,每人率領一支,讓它們重新整隊,形成混合部隊。」
四人收到命令後迅速開始整隊。
神孽率領第一支隊伍。
它的翅膀從三種顏色的切換中穩定下來,等待著下方隊伍重組。
由亡靈、獸人、人類和地精的魔能部隊組成的混合大軍整編完成。
很快,神孽就帶著那群混合部隊沒入西南方向的地平線。
魔眼懸浮在第二支隊伍上空,帶著第二支混合大軍向東南方向移動。
虛空蝠魔帶著第三支隊伍向西北方向散開,已經成為半亡靈的它,力量雖有削弱,卻依舊強大。
幽冥狼走在第四支隊伍最前方,像黑色的潮水一樣無聲地湧入東北方向的平原。
聖痕領域噴吐了許久,才將所有部隊噴吐完成。
四支大軍,每支都有千萬軍隊!
四支加一起,就是整整四千萬大軍,足以將鍊金世界攪得翻天覆地!
不過鍊金世界如今是大型世界,世界範圍巨大,若是單憑在荒野掃蕩那些村落的話,效率太低了。
這四支大軍主要還是攻打那些人口眾多的城鎮,大範圍擊殺原住民。
四支大軍朝四個方向散開,像四把刀同時刺入鍊金世界。
隨著那些部隊在地面上散開,一陣輕而持續的血腥氣從大地上升起,像一層薄霧貼在地表,沿著風吹的方向緩緩展開。
隨著越來越多的「異界氣息」出現,世界意志感知到了它們。
它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剎那間天空翻湧變色,雲層壓到低空,地面持續震動,河流倒流,風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
剛剛才從「世界晉升」中緩過來的原住民們再次遭殃。
荒野城池裡的原住民們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人站在街中仰頭望天,有人靠在門框邊,有人放下了鋤頭。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恐懼已經蔓延開來。
高階鍊金術士們也感知到了。
那些正在各自實驗室或鍊金室內進行日常研究的高階鍊金術士們,同時感到體內那層與世界共鳴的聯繫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這是世界意志給他們的示警!
正在閉關的阿爾德里克也感知到了。
他盤坐在鍊金陣中央,閉著眼睛,但眉心的肌肉收緊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世界的示警,但他沒有睜開眼睛。
他正在修復自身損傷,努力與新生的規則共鳴,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分心。
他按下了那份感知,沒有中斷正在進行的共鳴和重塑。
還是交給其他人吧,相信他們能夠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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