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得我？」
林恩問出這話後，精神力一直覆蓋在這個灰袍巫師身上，觀察著他身體一切動靜。
霍恩微微一愣，隨後趕忙回答：「是的大人，為避免衝撞了大人，小的認得學院內所有名人。」
「大人作為學院內的為數不多的聖痕級巫師，小的自然是要了解一番。」
「只可惜上次從大人的晉升晚宴小人沒能趕上，不過後來就從同僚那打聽到了大人的一些信息。」
霍恩說話時心跳頻率和呼吸節奏都沒有明顯變化，似乎頗為誠懇。
林恩點點頭，也沒深究。
作為這種精通人情世故，又頗為圓滑之人，提前打探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也實屬正常。
這能讓他們活的更久。
林恩又看了霍恩幾息，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開口：「坐標給我。」
霍恩趕忙從懷裡取出一枚記錄水晶，雙手遞過來：「大人，這是詳細坐標和我的觀測記錄。」
林恩接過水晶，精神力探入，裡面確實有一組坐標和一段簡短的觀測記錄。
坐標對應區域的虛空狀態描述和能量波動特徵與一個正在發育的中型世界屏障特徵基本吻合。
從記錄來看，沒什麼問題。
確實蘊含著一個世界的信息。
林恩把水晶收進指環里：「回頭我會打探一番，確實情況屬實的話，會有相應的回報。」
霍恩臉上的笑容明顯加深了一點，連連點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林恩朝著霍恩和老柯里點點頭，隨即離開了店鋪。
霍恩等林恩離開後，和老柯里打了聲招呼，也離開了店鋪。
路上，林恩從「記憶圖書館」中調出星圖，與霍恩提供一下坐標點進行對照。
新世界的位置偏北，靠近之前走過的一些虛空區域，從最近的傳送點到那個位置，以混沌巨龍的速度，大約需要幾天時間。
如今一個中型世界已經不被林恩放在眼裡，只要情況屬實，將其拿下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林恩轉身推門走出店鋪，穿過幽魂集市的街道，經傳送陣多次中轉，朝坐標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霍恩在離開店鋪後沿著幽魂集市外圍的巷子走了很遠，在一棟不起眼的舊石樓前停下腳步。
他放緩了腳步很穩，確認周圍沒有人後推門走進去，穿過一條窄走廊，推開盡頭的木門。
門的後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房屋四周刻畫著屏蔽和防禦巫陣。
在地面還刻著一個已經被激活的通訊巫陣。
陣紋在昏暗的光線中緩慢流動，邊緣的光澤均勻而穩定，屬於低功率運轉狀態。
霍恩在巫陣前蹲下，把一枚小水晶嵌入陣紋的中央凹槽。
片刻後，一個慵懶的女聲從陣紋中傳出來：「魚兒已經上鉤了？」
霍恩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是的大人，我把坐標給他了，他現在應該已經出發了。」
女聲停頓了一下：
「乾的不錯，接下來幾天你自己注意安全，維持正常巫師的姿態，該修煉修煉，該做任務做任務，不需要額外做什麼。」
說完，通訊中斷，陣紋的光芒在凹槽中慢慢消退。
...
在另一邊的虛空深處，一顆經過偽裝的灰白色隕星內部，瑪爾法站在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空腔中。
空腔牆壁上掛著幾盞發出暗藍色光芒的晶石燈，光的分布均勻，整個空間都被照亮了。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面容普通，頭髮灰白，像在虛空中行走了很長時間，看不出年紀。
此人正是混沌之卵的首領——無天！
他的背後站著幾個混沌之卵的成員，散落分布在空腔兩側的陰影中。
瑪爾法的右手搭在左臂上，看向無天：「林恩已經出發了，按照坐標位置推算，大約五天後會到達那片區域。」
無天在空腔中央站定，雙手垂在身側：「你確定這個林恩就是那個拿下了源界的小賊？不會是誆騙於我，想來個借刀殺人吧？」
瑪爾法嬌笑了一聲，纖細的手指在無天身上來回划過，帶著無盡的媚意。
「大人說笑了，我就算有再大的膽量也不敢欺騙首領您啊。」
「何況，我如今也在大人手上，就算是要對付林恩，也沒必要把自己折裡面吧？那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無天沒有理會她的魅惑，再次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源界消失得太徹底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跡，世界碎了也要留下碎片，空間消失了也會留下褶皺。」
「但源界什麼都沒留下，像是被人整塊搬走了一樣，這太匪夷所思了。」
瑪爾法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我查過學院的任務記錄，源界當初被林恩以極低的價格買下了所有權，他已經是源界的名義界主。」
「而源界正是在他成為源界之主後沒多久才消失的，而他這個界主卻沒表現出任何異常。」
「若是源界被他人截胡了，林恩必然會暴跳如雷，找學院主持公道。」
「可林恩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源界的消失定然和他脫不了干係！」
「能整塊帶走一個世界的人，需要做的準備和付出的代價，在目前的格局中，整個巫師界也沒有幾個人能完成。」
「你們要找的那個掠奪源界之人，絕對是林恩這小子無疑！」
無天沉默了片刻。
他如此對付林恩，自然是有原因。
源界本身的價值倒還在其次，但它關乎著混沌之卵乃至整個深淵的大計，它所在的位置是一個關鍵節點。
源界消失之後，那個節點被切斷了，整個虛空能量循環都出現了缺口。
再想達到同樣的效果，至少需要重新調整兩年的計劃周期，花費大量代價才能彌補那段空檔。
瑪爾法眼見無天沒有反應，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林恩既然有手段讓一個中型世界無聲無息的消失，必然有著大秘密，說不定是他晉升如此之快的原因。
「只要能找到這個秘密，大人說不定能由此步入偉大的「真靈」階，所以他活著進入陷阱，比我們直接找到源界更有價值。」
「只要他在手裡，不管是撬出源界的位置，還是從他身上找出那件能夠攜帶完整世界的方法，對我們後續的行動都會有幫助。」
「現在他已經出發了，剩下的就是等他自己走進來。」
無天淡淡瞄了她一眼，沒有回應她的話。
瑪爾法這話純純的是誘惑他出手，真靈又哪裡是那麼容易晉升的。
不過，若是能搞清楚林恩奪走源界的手段，對組織而言也是個大好事。
以後可以整幾個世界當做移動基地，不至於被攆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