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停在那排靈魂水晶前，逐個掃過裡面的內容，越看眉頭越緊。
十條真靈路徑，每一條都被歷代聖痕用命趟過，成功率、條件、後果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重點看的是第一條，正統法則熔鑄之路。
畢竟這條路走的人最多，成功率最高，晉升的是正兒八經的「真靈」。
林恩低聲念了一遍。
「可惜，晉升條件也沒寫全。」
這條路最難的從來不是收集規則，而是「熔煉歸一」。
他的「萬象規則」規模太大，規則之間屬性衝突也多。
想以「萬象」成就真靈，就得分門別類梳理所有規則，再一點點收束成完整閉環。
而自己的「規則巨網」不斷運轉變幻，就是在對這些規則進行統合，形成完美的結構。
有「解析」在，這一點對他而言不算太難。
而自己最大的優勢在於，別人靠領悟來湊規則，他可以在征伐世界時直接掠奪世界規則融入自身。
速度快得多，但熔煉的難度也高得多。
林恩又看第二條，吞噬完整「本源位面」。
這條路最直接。
強行掠奪併吞噬一座完整本源位面的基底、原生規則和虛空底蘊，用整個位面的能量體量暴力撞開真靈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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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最快，反噬也最恐怖。
而自己掠奪世界規則填充規則巨網，也和這條路有些類似，只是吞的沒有那麼徹底。
如今他已經吞了地精世界、源界、鍊金世界和魔獸世界。
但這幾個都是中小型世界，也就鍊金世界勉強達到大型世界的，達不到「本源位面」的標準。
「本源世界」比大型世界更高一級，自帶原生「本源法則」，世界本身就是規則源頭，法則自發生成，可以向外衍生次級世界。
巫師界就是「本源世界」，只可惜世界意志已經被真靈煉化。
第三條，同化本源位面意志。
這條有點類似於取代本源世界的世界意志，成為新的「天道」。
林恩掃完缺陷，直接搖頭：
「位面不滅，自身不朽，說的倒是好聽，可位面崩塌，自身也要跟著消亡，弱點太過明顯。」
「而且一輩子困在一個地方當土皇帝，我可不干。」
他想到了瘟疫世界原來的那些土著神，力量強大，卻永遠出不了自己的世界。
那種日子，和坐牢沒啥區別。
第四條，斬落真我分身。
林恩看到這條時，表情有些微妙。
分割自身情緒、執念和過往片段，凝聚真我分身，再親手斬滅所有分身，只留純粹本我。
「斬三屍成聖！」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和他前世看過的洪荒傳說幾乎一個路數。
修成後意志絕對純粹，免疫精神風暴和幻術，但性情也會變得極度冷漠，連探索真理的進取心都磨平了。
這一條最主要的缺陷就是很容易「精神分裂」，甚至被分身給主導意識，失去「真我」。
第五條，法則定錨魂核。
選幾道深層規則，凝成永恆靈魂錨點，成功率極高，但出來的真靈先天殘缺，永遠停在真靈初階。
「給庸才準備的『偽真靈』路線罷了。」林恩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他寧可不突破，也不願意用未來換一個假真靈。
第六條，竊取本源法則。
不自己修，去虛空法則長河裡偷現成的。
省力，速成，但偷來的法則帶著溯源烙印，會被虛空法則一直清算。
「拿別人的東西，終究要還。」
「而且...是連本帶利的歸還。」
第七條，萬靈獻祭。
這條路只看了個開頭，林恩就沒了興趣。
屠戮萬億生靈，用靈魂當燃料去衝擊真靈，力量增長快，但被虛空真理排斥，前路斷絕。
第八條，歲月回溯補全。
解析時間規則，回溯自身修行長河，把所有缺陷和漏洞補全，以「圓滿過去」的方式破格晉升。
修成後時間造詣高得嚇人，但要不斷透支本源。
「拿未來換完美。」林恩嘆了口氣，「時間規則最是公平，你取了多少，它就扣多少。」
不過，這條路的要求不比正統路線低，畢竟時間規則可不好領悟，需要相當的造詣。
第九條，位面堆疊。
批量煉化中小型次級位面，靠無數次級世界的零散規則和能量堆出真靈級底蘊。
入門簡單，資源需求大，但規則駁雜衝突，道基混亂。
「虛胖。」林恩下了判斷，「看著是真靈，一碰就碎。」
第十條，精神聚合超脫。
靠海量智慧生命的集體精神波動和意志共鳴，硬生生把自己澆成真靈。
集群加持強，但力量全在外物生靈身上，脫離族群範圍，實力斷崖式下跌。
這倒是和土著神的「信仰成神」類似，把命脈交到信眾和信仰之上，也是極大的弱點。
他把十條路徑的信息全部記入記憶圖書館，準備回頭全部解析優化一下，改良出最優方式。
林恩站在原地閉眼想了一會兒。
自己的「萬象」之路是前所未有的道路，而自己目前的修行之路算是第一條「正統」和第二條「吞噬」的結合體。
自己現在最強的牌，是已經成型的聖痕世界和三千規則巨網。
正統路線最適合，但不能傻乎乎地等規則全齊了再進行下一步，必須在擴張世界的同時，不斷篩選和熔煉核心規則。
林恩在心裡給自己定位。
「我的路，應該是以正統法則熔鑄為骨架，再用吞噬位面和融合世界的手段補齊資源，其他幾條可以借鑑思路，不碰核心。」
他又掃了一遍四層，旁邊另一塊石板寫的是《真靈失敗實錄》。
林恩隨手翻了翻，裡面記錄了枯骨尖塔以往十三位嘗試突破真靈而失敗的聖痕巫師。
其中七位當場魂飛魄散，三位化為規則怪物，兩位被放逐進虛空深處。
最後一位半成功，成了半個位面意志，徹底失去自我。
好傢夥，這成功率讓林恩直呼好傢夥。
成就真靈的路倒是不少，可成功率低的嚇人。
那些妄想用「旁門左道」來成就真靈的傢伙，也真是膽子肥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