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恩和學徒完成了交易，霍恩見大家不再上台，便敲了敲桌子。
「行，台上完事了，接下來就是自由交易，這地方夠大，你們自己看著擺吧。」
大廳里頓時熱鬧起來。
學徒們也在後排鋪開了自己的小攤，有人擺出材料，有人擺出舊書和殘卷。
這些東西都是些價值較低的零碎，不值得在台上耽誤大家時間，擺攤賣正合適。
林恩也找了個角落，鋪開一塊舊布，把身上剩的零碎放上去。
有自己的修煉心得，一些學徒級靈魂巫術、冥想法，幾塊低純度的巫晶礦髓，一些普通的靈魂材料，一部分魔獸靈魂，還有幾件平時用不上的小東西。
來來往往的人掃了一眼，大多沒停腳。
「這個怎麼賣？」一個瘦個子巫師蹲下來，拿起一塊靈魂結晶看了看。
「三十魔石。」林恩說。
那人搖了搖頭，放下東西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巫停下來翻了翻，也沒要。
林恩有些無奈，自己這個正式巫師天天窩在灰石城那一畝三分地，除了巫晶礦外還真沒啥能拿出手的東西。
好在巫師除了資源外，最重要的就是知識了。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穿著灰色法袍的年輕學徒擠了過來。
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法袍袖口磨得發白，一看就不寬裕。
其中一個圓臉的先蹲下來，翻了翻林恩攤上的黑石，拿起一塊有些拘謹的問道：「大人，這個裡面是什麼？」
「靈魂系修煉心得。」林恩說，「從學徒到一環的梳理，重點標註了精神力淬鍊和魂體穩固的部分。」
圓臉學徒眼睛亮了，轉頭看向同伴。
同伴瘦高個兒也有些心動，但害怕林恩看碟下菜，並未直接表現出想要的意思，也蹲了下來，伸手拿起另一塊黑石：
「這個呢？」
「學徒級靈魂巫術，三種。」林恩說。
「魂刺、縛靈、微弱靈魂震盪，都是經過我改良的，比市面上的通用版本省精神力。」
瘦高個兒握著黑石，指節發白，顯然很想要。他壓低聲音問同伴：「你還有多少？」
圓臉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掂了掂：「八十多，你呢？」
「六十出頭。」
兩人加起來一百四十多魔石，這在學徒里已經不算少了，顯然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可他們心裡也清楚，正式巫師的東西，再便宜也有限。
「大人，這兩樣一起，多少？」圓臉問。
「心得一百二，三種巫術打包四十，總共一百六。」林恩說。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為難的表情。
圓臉把布袋攥了攥：「大人，我們湊一塊兒才一百四，您看...」
「那就只夠心得。」林恩說。
瘦高個兒連忙接話：「大人，我們是從南邊來的，走了快半個月。」
「原本我倆就靠採藥換點魔石，真湊不出更多了，這樣，我們把身上的藥材都給您，您看能不能...便宜點？」
說著，他倆開始一件件往外掏東西。
這些藥材都是他們採摘的野貨，看採摘手法還不錯，保存的很好。
可惜都是一些常見的草藥，零零散散加一塊也不值多少魔石。
林恩看了看他們腳上的舊靴子和袖口的補丁，不由嘆了口氣。
當個流浪巫師真不容易啊。
圓臉以為他嫌少，又補了一句：「要不...我們先買修煉心得，巫術回頭再來？」
「回頭集會就散了，上哪去找大人啊。」瘦高個兒插嘴說著。
兩人臉上都寫著不甘心。
林恩靠在牆上，說了一句：「心得和巫術，你們倆可以合夥買，一塊黑石能用三次，用完了還能轉手賣。」
兩人愣了一下。
瘦高個兒先反應過來：「對啊！我們看完剩下一次還能賣給別人。」
圓臉也點頭：「修煉靈魂系的學徒不少，轉手肯定有人要。」
「算了，你們也不容易，有多少就給多少吧。」
兩人大喜過望，連聲答應下來。
圓臉從布袋裡倒出一堆魔石，瘦高個兒也從懷裡掏出幾個紙包，裡面包著零碎的魔石。
兩人湊了又湊，最後遞上來一百五十四顆和一堆藥材。
林恩把那塊心得和三種巫術的黑石遞過去，又把那堆雜七雜八的藥材推了回去：
「你們回去好好鑽研，下次集會你們要是還來，我給你們留本基礎的魂體養護。」
圓臉和瘦高個兒同時笑了，連聲道謝。
兩人把黑石揣進懷裡，像得了什麼寶貝，轉身擠進人群里不見了。
手頭的魔石花光了，在留下也只能眼饞別人，反而增加風險，還是早早開溜吧。
林恩看著他們的背影，也不知道這倆小子以後的命運如何。
剩下的東西擺了半天，又賣出去兩件零碎。
林恩眼看沒人再光顧，估計這些東西不好出手了，把剩下的東西裹好，塞回戒指里。
又溜達一圈，眼看別人攤上的東西自己也買不起，林恩準備離開。
剛站起來，就聽見霍恩在台上喊了一聲。
「諸位。」霍恩的聲音壓過了廳里的嘈雜。
「手裡有零碎不好出手的，可以打包賣給我，價錢好商量。」
幾個巫師聞言立刻圍了過去。
有人抱著一堆用不上的材料，有人拎著幾件殘缺巫器，排著隊往霍恩面前送。
霍恩也不挑，看一眼估個價，低的就壓四成，高的也就給個七折，大多數人猶豫一下還是賣了。
林恩站在旁邊看了一陣。
他估了估自己手裡那些零碎，留著確實沒什麼用，帶回灰石城也換不了幾個錢。
不如趁現在一起出了。
他走過去，把戒指里所有用不上的材料和那份賣剩的心得全擺在桌上：「霍恩城主，這些你收嗎？」
霍恩低頭翻了翻，算了算，報了個價。
比正常價低四成，但勝在痛快，亂七八糟的一把全收了。
林恩點頭，接過魔石袋，又轉身去米拉那兒買了幾瓶藥劑，這才出了拍賣行。
街上陽光正好。
林恩摸了摸戒指，裡面空間空了大半，換來的是一卷星辰巫術、五卷學徒級巫術、四瓶精神力藥劑，還有那兩件星獸材料。
還行，沒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