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帶著林恩穿過防禦工事，朝前線方向走。
平台很大，從傳送區到前線要穿過七八層防線。
每一層防線都有骨塔、炮台、靈魂屏障，層層疊疊，像一座巨大的要塞。
一路上，維克多給林恩介紹著深淵戰場的情況。
「深淵戰場是整個巫師界最大的敵人，其他世界所有敵人在位面戰爭中聯手都不如深淵的威脅大。」
維克多面色沉重的說。
「所以巫師界所有勢力都派出了力量來維持防線，千法之塔的千法巫師團，秩序之握的執法官，聖焰裁決學院的聖光軍團。」
「可如今真正在防線上頂著惡魔主力的，是咱們枯骨尖塔！」
他指了指平台外圍的灰白色屏障：「那道屏障是內格拉斯大人親手布下的，三百年來，惡魔從沒突破過。」
林恩看著那道屏障。
屏障上布滿了裂紋，可整體還算完整。
屏障外面是暗紅色的荒原，荒原上密密麻麻全是惡魔。
小劣魔像紅色的潮水一樣涌動，利刃魔在潮水中穿插，獄火魔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在後面。
更遠處，幾頭體型巨大的角魔在低空盤旋，翅膀扇起的風捲起大片暗紅色的塵土。
荒原上正在進行一場廝殺。
灰白色的亡靈方陣從平台方向壓出去，和惡魔潮水撞在一起。
骷髏戰士的骨刀砍在劣魔的利爪上，火花四濺。
屍巫群的負能量射線從陣後射出來，打在惡魔群里，炸開一片片灰綠色的光。
幽魂在半空中飄蕩，鑽進惡魔的身體，把它們的靈魂往外拽。
惡魔們也不示弱。
利刃魔的骨刀切進骷髏陣里，一排排骷髏被削飛頭顱。
獄火魔張嘴噴出烈焰，把屍巫群連人帶塔燒成灰。
角魔從空中俯衝下來，巨大的爪子抓住骷髏方陣中的骸骨巨像，往上一提，把整座巨像拎到半空撕碎。
學院的巫師們站在平台後方的矮塔里，隔著屏障施放巫術。
靈魂衝擊、詛咒、負能量彈幕，從塔頂傾瀉出去，落在惡魔群里。
偶爾有聖痕巫師出手，一道灰白色的光柱橫掃荒原，清出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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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魔很快又填上來，像潮水一樣，永遠填不滿。
林恩看著這一幕，心跳得很快。
倒不是因為恐懼，純粹是因為饞的。
那些惡魔身上的能量太濃了！
入眼所及，那些利刃魔、獄火魔、角魔都是一環以上的實力，有些甚至能達到二環、三環。
要知道這在巫師學院中可是正式巫師的水平，在這戰場上卻只是普通的士兵。
那些低階的炮灰惡魔倒是不算什麼，基本都是學徒階的實力，但架不住量大啊。
荒原上成萬上億的惡魔，每時每刻都有被殺的，魂火和血肉灑了滿地。
如果他能把那些都吞了...那該有多美啊...
維克多站在他旁邊，見他看得入神，開口介紹：「蝕骨星域是深淵防線的第三層，惡魔最多的一層。」
「我們和惡魔在這裡僵持了三百多年，亡者迴廊每天要吞掉幾百萬惡魔，可深淵的惡魔像韭菜一樣，割一茬長一茬。」
他指了指荒原上正在廝殺的亡靈方陣：「那些是常規消耗部隊，依靠著亡者迴廊進行每天補充。」
「後面那些骨塔里關著精銳，只在緊急時刻出動，而那些四環以上的高階亡靈，只在關鍵時候放出來。」
他又指向戰場最前方。
林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暗紅色的荒原上，一座近百米高的巨型骸骨魔像正在大步前進。
它的身體由一整個泰坦骸骨構成，表面刻滿暗金色的符文。
每走一步，腳下的惡魔就被踩成肉泥。
它抬起手臂，一巴掌拍在角魔身上，把角魔的腦袋拍進胸腔里。
它張嘴噴出一口灰白色的吐息，把一整排利刃魔燒成灰燼。
而那些惡魔的攻擊落在骸骨魔像身上，卻跟撓痒痒似的，造成不了什麼損傷。
單單這隻巨像，就足以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絞殺無數的惡魔。
「這是我的得意之作——大地泰坦骸骨魔像。」維克多的語氣裡帶著自豪。
「這可是聖痕高階的傀儡魔像，在戰場上就是一台絞肉機，一點也不輸於聖痕巔峰。」
林恩看著那尊魔像，點了點頭：「果然不一般，怪不得你當初拼著得罪格拉莎首席也要搶奪這具泰坦遺骸。」
「當初我要是跟了你，這魔像里怕是有我一份。」
這句話倒也沒什麼惡意，純粹是打趣。
維克多哈哈笑了一聲，掩飾性地擺了擺手：「過去的事不提了。」
他帶著林恩離開了平台邊緣，朝後方走去。
走了大約半刻鐘，一座灰白色的行宮出現在眼前。
行宮懸在半空中，底部由幾十根骨柱支撐，周圍環繞著灰白色的魂火。
正是屬於內格拉斯的移動魔法行宮，也是深淵前線屬於枯骨尖塔的前線指揮所。
行宮不大，周圍刻畫著無數巫陣，氣息很重，像一座沉在海底的石山。
維克多帶著林恩進了行宮。
大廳里，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露台上，背對著他們。
那人穿著灰黑色的長袍，身形比維克多還高出一截，肩膀寬闊，背影像一堵牆。
他轉過身來，面容冷峻，眼窩深陷，像一具還能動的屍骸。
可他的氣息沉如淵海，整座行宮都浸在他的精神力場裡。
正是副塔主，亡靈主宰——內格拉斯。
「副塔主。」林恩上前恭敬行禮。
內格拉斯看著他，眼睛在他的獨角和星瞳上凝視了幾息。
林恩感覺到那道目光像一把極細的刀，從他的額頭劃到眼睛，又從眼睛劃到皮膚下隱藏的鱗片。
林恩沒有躲閃，內格拉斯的實力遠在他之上，藏著掖著沒有意義。
內格拉斯看完了，收回目光。
他能感覺到林恩身上那股異獸的氣息。
那隻異獸的血脈濃得不像話，在聖痕中階的肉身里翻湧著，像一頭被鎖在籠子裡的猛獸。
能讓林恩這個新晉天驕保留特徵，看來這個異獸給的能力不簡單。
不過異獸給的能力屬於個人隱私，他也沒有多問，免得尷尬。
內格拉斯開口了，聲音低沉：
「瑟西都和我說了，前線不會給你安排具體任務，讓你自由行動。」
「是。」
「你想去哪就去哪，哪怕是打進深淵都行，但不要破壞防線。」內格拉斯說。
「我不會限制你，有困難再來找我。」
林恩點頭：「多謝副塔主。」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把心裡那件事問了出來：
「副塔主，我若是在前線殺死那些惡魔，屍體和靈魂能否自行安排？」
內格拉斯看了他一眼，沒有意外。
深淵戰場上每天都有大量的惡魔被殺，而惡魔屍體和靈魂對亡靈巫師而言可是好東西，自然不會放過。
「當然。」內格拉斯說，「你殺死的惡魔都是屬於你的，所有戰利品也都屬於你。」
「這裡到處都是惡魔，根本殺不完，我們不怕你收走那些惡魔，就怕你不殺。」
林恩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惡魔的屍體和靈魂都是不錯的材料，在市場上能賣個好價錢。
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吞噬那些惡魔。
每吞噬一頭惡魔，他的實力就會提升一分，他的血脈濃度就漲一點，規則巨網就填一個網眼。
深淵裡的惡魔無窮無盡，就像一座吃不完的自助餐廳。
「多謝副塔主。」林恩恭敬道謝。
內格拉斯沒再多說。
他轉過身，繼續看著露台外的戰場。
暗紅色的荒原上，泰坦骸骨魔像還在大步前進，身後的惡魔屍體堆成了山。
還有無數亡靈被惡魔擊殺，魂火在整個戰場上飄蕩，等待著復活的時機。
林恩站在他身後，看著那片暗紅色的荒原，眼中滿是灼熱。
那些惡魔屍體，那些魂火，那些靈魂，都在勾引著他。
仿佛在說「來啊，來吃我啊...」
內格拉斯見狀微微一笑。
希望以後你也能保持這種貪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