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僅僅三天時間，林恩就吞下了數千萬的惡魔！
矮丘下面的屍山堆了又清，清了又堆，反覆了數十次。
可吞到後面，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些一環以上的惡魔，給他帶來的不只是能量，還有各種規則碎片。
規則碎片混在能量里，被吞噬之力卷進血脈，落進規則巨網。
可那些規則基本都是屬於深淵類型的，除了靈魂系、死亡系和各種元素屬性外，更多的是帶有深淵特色的規則。
混亂、黑暗、腐蝕、邪惡、傲慢、嫉妒、暴怒、色慾、貪婪、暴食、怠惰...
每吞一頭惡魔，都能獲得幾片規則碎片。
這些規則碎片雖然比不上吞噬聖痕巫師得到的那些完整規則，但架不住它量大啊！
一個惡魔填充點，十個呢？一百個呢？一千個一萬個呢？
三天下來，規則巨網上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節點。
混亂的暗紅色、黑暗的墨黑色、腐蝕的灰綠色、邪惡的暗紫色。
七大罪的節點顏色各異，可都帶著一股渾濁的氣息。
它們和原有的灰白色靈節點混在一起，把整張巨網染得斑斑駁駁。
林恩低頭看著巨網。
灰白色的網底還在，可上面爬滿了暗紅、墨黑、灰綠、暗紫的節點。
像一張白紙上潑了各種顏料，亂糟糟的。
他攥了攥拳，吞噬之力在血脈里流轉了一圈。
「快是快，就是看著有點髒，回頭真成深淵之網了。」林恩說。
這些深淵規則確實好吞，密度低，數量多，一吞一大把，規則漲的還快。
可它們的品質不高，雜質太多，算是變相的污染了自己原本梳理好的規則巨網。
混亂和邪惡攪在一起，傲慢和暴怒互相衝突，貪婪和嫉妒又和它們打架。
巨網上的暗紅色節點和灰白色節點挨在一起，互相頂撞，發出細碎的嗡鳴。
林恩皺了皺眉。
再這麼吞下去，規則巨網真要被這些深淵規則給染成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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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總量是上去了，質量卻會下降不少，而且那些深淵規則不斷填充壯大，定然會擠壓其他規則的空間。
到時候原本能夠自由運轉的巨網，必然會產生卡頓、阻塞。
可他又捨不得停。
這些規則雖然雜，可填得快。
三天積攢的量頂得上旁人自己領悟百年、千年！
罷了，先吞再說，大不了以後多花點時間好好梳理。
這三天的吞噬不止是規則提升不少，他的血脈濃度也漲了一個百分點，身體和靈魂強度也提升了不少。
他的精神力場比來之前強了一截，吞噬之力的流轉速度比之前快了兩成。
利爪上的灰黑色光更濃了，鱗片的密度也漲了一層。
林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這三天的提升，簡直比平常聖痕巫師修煉三十年的提升都要大。
可他仍不滿足。
隨著各個軍團不斷推進、圍剿，惡魔的密度也在不斷下降，收穫也越來越小了。
各支大軍推進到了荒原邊緣。
東邊虛空蝠魔的幽魂群已經掃到了荒原盡頭，再往前就是裂隙外圍的碎石地帶。
西邊幽冥狼王的骨獸群也清空了最後一片冰魔巢穴。
南邊混沌巨龍的機甲部隊正在碾碎最後一群獄火魔。
北邊魔眼的鍊金術士軍團已經收陣，原地休整。
這片區域的惡魔快被殺光了。
如今平原之上再次展開數百道傳送光門，各路大軍進進出出，休整的休整，補給的補給，輪換的輪換，保持最佳戰力。
畢竟除了亡靈外，其他軍隊都需要休息，需要恢復體力和超凡之力。
林恩站起來，朝裂隙方向看。
裂隙深處湧出來的惡魔還是密密麻麻，可它們不再往外沖了。
它們縮在裂隙邊緣的碎石地帶里，擠成一團。
顯然，它們感受到了危機，準備組成一個龐大的群體再繼續往外沖。
裂隙深處，暗紅色的霧氣翻湧著，偶爾閃過幾道灰黑色的閃電。
不夠，還不夠！
自己雖然擊殺了數千萬惡魔，自己雖然有近千萬軍團在不斷掃蕩，但在這整個深淵戰場上卻不算什麼。
千萬級數量的軍團也只能算是一個小軍團。
單單維克多控制的亡靈數量，就是以億為單位的，更別說內格拉斯了。
每天亡者迴廊都能生產出成百上千萬的亡靈。
他站起來，朝裂隙方向看了一眼。
這處裂隙屬於深淵入侵蝕骨星域的其中一個「出兵口」，跟水龍頭一樣，每時每刻都有大量惡魔從中湧出。
那裡才是真正的刷怪籠，不愁沒有惡魔吃。
不過，相對荒原而言，危險性也要大上許多。
林恩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裂隙方向飛去，星辰光翼在暗紅色的荒原上劃出一道銀藍色的弧線。
他決定親自去裂隙外圍探一探。
林恩朝著裂隙方向不斷飛去，他收斂了氣息，萬象之力裹住全身，從暗紅色的霧氣中穿過。
越靠近裂隙，惡魔密度越高。
他飛過一片碎石地帶，腳下的惡魔像紅色的地毯一樣鋪了幾千里。
小劣魔、惡魔小鬼、鐮刀魔、怯魔、畸魔、利刃魔、獄火魔、角魔...
各種惡魔混在一起，你推我擠。
一環以上的惡魔遍地都是。
他粗略掃了一遍，僅僅這一片區域就有上億的惡魔！
更遠處的裂隙深處，暗紅色的霧氣更濃，惡魔的密度只會更高。
他又往前飛了一段，停在離裂隙口三里遠的地方。
這裡已經能看到裂隙內部的景象了。
裂隙深處，暗紅色的岩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惡魔巢穴。
巢穴里透出暗紅色的光，每一道光芒里都裹著一頭高階惡魔的氣息。
達到五環聖痕中階實力的惡魔在這裡極為常見，偶爾還能見到六環的惡魔。
甚至還能見到聖痕巔峰級的惡魔在坐鎮。
林恩趴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往下看。
裂隙底部有一頭巨大的炎魔。
那東西身高超過十丈，渾身裹著暗紅色的岩漿，頭上一對角彎得像兩把鐮刀。
它坐在一塊熔岩平台上，周圍跪著幾十頭角魔、恐魔、狂戰魔。
炎魔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氣都噴出一團暗紅色的火霧。
火霧裡裹著濃烈的硫磺味和深淵規則的氣息。
那是聖痕巔峰的炎魔，比維克多的大地泰坦還高出一截。
林恩盯著那頭炎魔看了幾息，然後悄悄退了回來。
他重新回到荒原矮丘上坐下來，把剛才看到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裂隙外圍那片區域有一億以上的惡魔，實力也比荒原上的惡魔高出不少。
裂隙底部還有一頭聖痕高階的炎魔和數十個聖痕級的惡魔，實力不可小覷。
如果大軍推進到裂隙外圍，風險很大。
那些低階部隊會被惡魔衝散，地精的機甲扛不住中高階惡魔的正面衝擊，源界聯軍大部分都是學徒級，一環以上實力的極少。
若是正面對戰，他的軍團會損失慘重。
可如果不推進，他吞什麼？
林恩坐在矮丘上想了很久。
他的規則巨網已經被深淵規則染了色，可那些規則確實填得快。
如果他能吞掉裂隙外圍那一億惡魔，巨網至少能填上百個網眼。
如果他能吞掉那頭聖痕高階的炎魔，巨網能再填幾條。
如果他能吞到裂隙深處，把那些聖痕級惡魔一鍋端了，巨網能填多少？
想到這，他怦然心動。
自己進入深淵戰場本身就冒著極大的風險，自然是要利益最大化。
照目前的進度而言，一個月時間根本達不到質變。
至於手下的損失...
損失就損失，只要聖痕級戰力不損失太多，其他部隊全打光了也能接受。
地精可以再生，機甲可以再造，人類騎士可以再招，亡靈可以再召。
聖痕級戰力是稀缺的，不能折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