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莫念?」
聽到了小燈謠和薛瑄雅的稱呼,方瑜君頓時皺起了眉頭,審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眼神漸漸凌厲。
「枯松嶺的主人,璇州局勢是你一手締造出來的?」
「是我,沒錯。」
莫念有點好奇,為什麼方瑜君對自己這麼大敵意。至少在遊戲裡,代表召喚寵物流的清羽門絕對是正方鐵桿勢力啊。為何會和現實有那麼大區別?
但轉念一想,他又好像覺得在情理之中。
首先,顯而易見的一點——清羽門的玩家絕對是沒辦法捕捉馴服妖族的玩家的,否則還不亂了套了?
而若是捕捉妖怪作為寵物,誰又會和一串代碼共情?抓就抓唄過一會不就刷新了……
遊戲裡抓帕魯猛抽鞭子幹活,和現實里自己當帕魯幹活,那還是兩碼事的。
偏偏遊戲裡的2.0版本是【妖亂大地】,各路妖王四處亂打,所以清羽門從那時候開始就默認是人族的政治正確了,誰會對敵人容情呢。
但現在不行——現在壓根沒妖亂大地這碼事啊。
莫念拉一批打一批,分化妖族,早就打不起來了。
而清羽門的一些行為放在遊戲裡還沒有什麼,放在現實里……那就換了個意味了。
在方瑜君眼裡,保不齊自己還是個「人奸」呢。出賣大夏和璇州的利益,和妖族媾和……都跟莫念脫不開關係。
難怪他對自己與小燈謠敵意如此大,只怕就是因為璇州枯松嶺和如今大夏半妖皇帝姬孝經的緣故。
自己襲承遊戲裡的習慣,拉攏妖族隊友的觀念,對傳統修士的衝擊還是蠻大的。
以前都是青雲門的老陳和俠義盟的老岳給擋下這些瑣事,後來……後來莫念就跑出玄明界了,也沒和除了八大仙門以外的勢力有太多接觸,自然不知道玄明修士界的態度。
直到今天,他才大概有點認識。
「原來是你……哼,暗算趕屍之輩。」
方瑜君打量著莫念,嗤笑一聲,「又用了什麼腌臢手段,將自己煉製成了殭屍陰神吧?一股陰森森的臭味……難怪會和妖孽為伍。」
啊,來了來了,就是這種感覺,讓人手癢的感覺……
果然說到歧視,還是玄明界這群刁民的陰修歧視給人的感覺正啊。
確定了對方腦子有問題,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了,莫念也懶得跟講不通的傻逼廢話,直截了當地詢問道:
「你們的目標,是辰州深處藏的那秘密……孕育了蠱族的那件法寶吧?」
方瑜君心裡咯噔一下,被莫念敏銳的察覺到,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傳說遠古時期,有一件天庭秘寶落入凡間,就埋藏在辰州深處。
辰州的十二蠱族,本質上都是受到了這件秘寶的影響而誕生的種族,形成了和辰州本地人獨有的共生生態。
而上一次,莫念邀請蠱母一同探索瘟秘境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蠱母對瘟部遺產相性很好。
這也基本可以斷定,那件秘寶和曾經的瘟部有關!
而清羽門盯上的,不僅僅是辰州的蠱族,也是這件瘟部秘寶!
馴獸之道,馴蟲也包含其中。一旦成功,不僅十二蠱族任憑驅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還能掌握一件威能未知的遠古秘寶,怎麼看都穩賺不賠。
而薛瑄雅懷中的蠱母,就是從辰州逃離出來的其中一支。她之所以昏迷不醒的原因,就是因為清羽門的道法。
這並非詛咒,也不會傷害到蠱母。正相反,一旦成功,除了淪為工具以外,蠱母便和主人共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有著雞犬升天一同得道的機會。
這並非純粹的壞事。蠱母的集群意識就有這一點不好,它對善惡、利弊、道德都有自己獨到的看法。個體上的危機預警,不足以動搖整個集群的意志。
或者說……「蠱母」本身誕生的理由,就是「工具」與「武器」。所謂的族群自由意志,都只是一種錯覺,一種千萬年來其主失位導致的長久的錯覺。
現在,有人妄圖篡奪那個權柄,令蠱族意志重歸掌控。
「——是哪位天官告訴你們的這個秘密?」
莫念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們也不想想,這麼好的寶貝,正道魔道會放任不管這麼多年嗎?
瘟部的東西你們都敢動,你們是活膩歪了?還是覺得被人當槍使很好玩?蠱族是兵器不假,可就憑你們想要握住它的把柄,也不怕割了手。
姑且不論你們是否能得手,一旦觸動到那尊失控的瘟部神器,引起暴動,導致瘟疫流散傳播,自辰州向外蔓延,我看你們如何收場!」
方瑜君臉色一變。可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他咬咬牙,又從隨身袋子裡放出了數隻猛獸,撕碎了白鶴周身的束縛,朝著莫念一同進攻。
「那也與你這等狼子野心之輩無關!胡言亂語,讓我看看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