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笑意盈盈的柳應月和揉著腰的莫念出現在眾人視野內時，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不得不說，那個啥……祖龍本源確實是帶勁啊。楚輕歌好歹還顧及點自己的傷勢，柳應月卻完全放開了……
不過莫念琢磨了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楚輕歌是個除了殺生以外感覺不到任何快樂的人。但這個是心理上的，不代表生理上她沒有任何反應。
倒不如說這種類型反而是更容易沉迷進去的類型。只能說雲劍仙家教很好，家風甚嚴，不然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再加上無拘無束的性格與將世間一切道德觀都摁在地上摩擦的隨性，只怕楚輕歌這輩子都是嫁不了人的。
你能接受在大喜之日洞房花燭，大家正開心呢，新娘一個開心拔劍把新郎官捅了的事情嗎？顯然不能啊……
而柳應月……多半是純純的報復。
她一直就以莫念為目標，時常暗自較勁，事事想要和莫念分個高下，但一直沒能如願，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當然是分外來勁……
而且，除了趙紅綾，剩下三人都有點PTSD了。
講道理當時那個場景，趙紅綾和楚輕歌不在，也就是柳應月和婉兒眼睜睜看著莫念抱著武天官同歸於盡。
那種抱憾終生的情感衝擊，可想而知，沒黑化不錯了。
如今分別四年，莫念一回來，這群人都像是怕他再死一通似的，自然要加倍討還回來。
於是柳應月美了，於是莫念倒了……
祖龍之力，很強大吧？
當然，回到營地的時候，迎接莫念的，就是臉色慘白，怨氣衝天的婉兒，陰惻惻的看著他。
「公——子——你果然認出我了吧？」
「啊哈哈，那個……一開始是認不出來的。」
莫念撓了撓腦袋打了個哈哈，說了句實話。
那可是地地道道的仙術，正經能用到大後期畢業的神通！哪能這麼容易識破？莫念自己都拿七十二變當看家本領，怎能看破有意隱藏的婉兒？
至於後來，那不是婉兒自己皮破了露了餡嗎……
「我主要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隱藏身份，怕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是別的什麼謀劃，」莫念趕緊找補，「再後來……我那不是沒空了嗎？你……」
「公子你就是我最大的事。」
婉兒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莫念牽起婉兒的手，「還沒問你呢，要嫁嗎？」
「嫁！」
陶婉兒死死握住莫念的手，瞪了一眼笑嘻嘻的柳應月和看熱鬧的楚輕歌，點了點頭。
「她們有的，我也要有！」
「好好好，包有，包有。」
莫念大包大攬。
不就是娶四個老婆嗎？別說在這個世界，就算在他原來的世界，又不是沒有例子……入鄉隨俗嘛。
就在這甜膩的氛圍中，婉兒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直接把手抽了出來，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那個……公子，有件事我要和你坦白……」
「什麼？」
「我，我……」婉兒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把南天營……挖空了三分之一……」
啥？
莫念眨了眨眼。
你下手……也真快啊。
他也忍不住有點頭疼。本來好不容易壓服了朱雀天君，讓她乖乖聽命，現在平白少了三分之一的勢力，還不知道那女人要怎麼討價還價呢。
但沒辦法，畢竟是准老婆惹出來的禍。就算硬著頭皮，莫念也要去給她收拾乾淨了。
領著三女，莫念這一次是老老實實地去求見朱雀天君。這一次，婉兒也規規矩矩的站在他身側，和往時一模一樣。
沒曾想，對方似乎也在找他，立刻就讓他入帳會見。
見面之後，朱雀天君也有點吞吞吐吐，目光閃爍。猶豫了一會，她才咬咬牙，和莫念同時脫口而出。
「對不起！」「十分抱歉！」
兩人同時一愣。
「你道什麼歉呢？」x2
又是一愣。
「我沒做什麼！倒是你……」x2
朱雀天君和莫念同時沉默了，誰也不敢再開口。
楚輕歌早就笑得花枝亂顫。一旁的柳應月也勉強繃住，站出來打圓場。
「好啦好啦，那個，一個一個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雙方才明白了對方在說什麼。
聽見自己的南天營被婉兒挖空了三分之一，自己還一無所知，朱雀天君目瞪口呆，隨即便是後怕與憤怒同時湧上心頭。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無力感。
那能咋辦呢？對方以後還是自己的上家呢。現在翻臉，以後日子過不過了？還真指望那個不靠譜的老冤家給自己站台？
倒不如換個辦法來想想吧——若是沒有莫念到來，只怕自己的南天營都要被婉兒殺光。現在這個情況，至少保存下來的三分之二，那不是大賺特賺嗎！
朱雀天君苦中作樂地想道。
——她貌似忽略了，若不是莫念帶著花鳶琳到來，桃芳傳訊，很有可能婉兒根本找不到南天營……
而另一邊，莫念則是差點沒驚掉下巴。
什，什麼……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自己怎麼就威逼利誘孤兒寡女了！什麼就染上玄女道了！什麼就跟青璃有私生女，和凰主合謀害死鳳主了！
你們這是誹謗！純純誹謗！
趙、楚、柳、婉四人，莫念認了也就認了，畢竟事情也做了關係也確認了。
可他媽的……不至於連薛瑄雅和小燈謠都拉進來吧？她們那時候才多大啊？嫌我天劫被雷劈的時候力度不夠大是吧？
花鳶琳：我也要加入嗎。
——又寸。
「公子，這也是嗎？」
婉兒悄無聲息地拉了拉莫念的衣角，身上隱隱又有黑煙冒起：「不會，又插隊吧……」
我求你別添亂了成嗎還嫌現在樂子不大啊……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莫念嘆了口氣，姑且算是和朱雀天君達成了諒解。找她要到了群仙盟負責人的聯絡方式以後，一道神念傳遞過去。
回應的，是久久的沉默。
「……」
「說話！裝什麼死呢！」莫念沒好氣地說道，「我知道不是你做不出來這件事，其他人沒那個膽子，有也沒這個腦子。
都給我從墳墓中爬出來了，再給我裝死，我去給你那邊也找麻煩啊。
那個叫誰來著……劉鈺是吧？」
「……瞧你說的，因勢利導，順勢而為嘛。」
路遙之的聲音終於響起，多少還帶點繃不住的笑意。
「誰讓其他人都沒有你這樣的說服力呢？」
莫念聞言，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