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異火獄。你們,是人族修士,修士不該來。」
真正的異火獄……
咀嚼著這一行字,舒長歌有些意外,他從沒聽說過異火獄還有真假之分。
「何為真正的異火獄,為何人族修士不該來。」
本就通用語不熟練的火靈打了個磕絆,面部位置噴出一連串火星。
「異火獄,是火靈誕生之地;人族,進不來。」
這倒是很好理解,大概是火靈的誕生之地有什麼空間隔絕,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火靈也出不去。
舒長歌一行人是因為六爻的卦象,不得不在異火獄到處彎彎繞繞亂轉,這才誤入了此界。
至於為什麼能夠闖進來,或許,和六爻所說的「正確的時機才能尋到生機」有關。
諸多思緒在他心中一閃而過,舒長歌抬眼,「說說火靈是什麼。」
顯然,火靈們並不覺得這種問法很冒犯,聞言皆是火光悄然亮了幾分,顯得很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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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非常外顯的動作來看,這些火靈似乎頗為純粹,說什麼就是什麼,一眼就能看得分明。
「我們,是火靈。我們,自無數火焰中誕生,沐浴火光,也在永恆的戰鬥中,回歸最初。」
「火靈尊崇強者。你很強,王,會想見你們。」
火靈說著,頭顱微微低伏,再度用手按了按胸膛。
舒長歌若有所思,這隻火靈前後已經強調了兩次他們崇拜強者,看起來,這似乎是一個好戰且單純的種族。
而且,大概率也是靈族的一種,只是不被大眾所知。
也不知,水月靈族是否知曉火靈一族的存在。
見舒長歌不說話,火靈卻是忍不住了,「你,不想見我們的王嗎?」
等舒長歌慢悠悠看了過來,火靈才高興地開口:「這一位王,對人修好!你們要出去,就要去見王。」
意外從火靈口中得知了離開的法子,舒長歌卻是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
他有直覺,要見到那位火靈中的王,過程不會太輕鬆。
「除我們外,上一次人修誤入異火獄,是何時?」
他們能夠誤闖此界,自然意味著過往無數歲月中,還有其他外來者誤入過。
舒長歌從不認為他們四人,會是火靈一族唯一遇見的例外。
果然,火靈的回答證實他的猜測是對的。
「很久很久。」火靈不是人,他們沐浴火光,自火中誕生,不死不滅,日常最苦惱的無疑就是怎麼變強,要如何登頂為王。
時間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無用的計量,不需要也沒必要。因此對於他的詢問,火靈只能給出一個極其粗糙的回答。
舒長歌也沒有為難這隻火靈,點了點頭,「上一次的人修,你們的王讓他們離開了?」
「沒有。」火靈耿直地搖頭,「他們,實力不行,沒能見到王。」
「所以,死了。」
這句話堪稱煉丹失敗時炸開的丹爐,讓人心中一緊,只覺得事情不妙。
魏尚眉心直跳,立刻低聲詢問六爻:「六爻道友,勞駕,你趕緊算算接下來是怎麼個事。」
他抬手捂住半張臉,語帶絕望:「我覺得,我們真的很可能要通過火靈的王,才能離開這裡。」
六爻直到現在都還異常沉得住氣。他從火焰人形將「真正的異火獄」、「火靈」幾個字眼說出後,就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激動中去。
對於天水長宮的修士而言,能夠預見世人所不知的信息,就是他們最舒坦的時候。
火靈這些存在不在星卦的卜算範圍內,但六爻仍舊可以通過自己一行人的存在,間接預見火靈們的存在。
「魏道友放心,不管如何,我的卦象絕對不會錯。我們一定能夠順利達成目的,並且有驚無險地回歸宗門!」
魏尚深吸一口氣,有些憂慮,「我還是有些擔心……要是有危險,那就別管什麼生機機緣,起卦算算怎麼安全回去吧。」
他放下手,「我不可能用你們的安危,去達成我想要的目的。」
六爻一臉不認可,「魏道友,從卦象看,我們已經快要接近了,你怎能在此時說喪氣話。」
「我這不是喪氣話,哎你,」魏尚否認,隨後忍不住嘆氣,「算了,反正你記住我說的話就好了。如果你們有危險,我寧願選擇放棄。」
「嗯嗯,好……」六爻連連點頭,非常地敷衍。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拉回了舒長歌與火靈之間的對話中,根本無暇顧及魏尚的糾結。
六爻身為天水弟子,算卦和看相還是有點本事的。之前是沒怎麼在意,現在的他,已經很清楚魏尚是個什麼性格。
顯然,火靈這句石破天驚的話,無疑讓在場四人都格外在意起來。
完全沒有收斂殺氣,卻又格外沉默的瀾閻抱著青淵走了過來。
尋常修士都會被他這股死寂與殺機纏繞的模樣嚇一跳,雷籠中的火靈們卻是再度做出了向他致意的動作。
「要怎麼見到你們的王。」瀾閻沉聲開口。
「王,我們的王,火靈的王,獄之王。」
說到他們的王,這隻火靈整個身軀立時亮了幾分,那些原本散逸亂竄的火焰陡然向上,如同朝拜。
其餘火靈化作的焰光也都低低吟嘯起來,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心悅誠服。
「 王至高無上,統帥內外異火獄。他是從無數火靈中廝殺出來的最強者。沒有火靈,不服從王!」
「打過去!一路打過去!只要,打敗所有攔路的火靈,你們,自然就能見到王。」
火靈振臂一揮,越說越激動,頭頂的火焰熊熊燃燒,明亮的火光映照著他的心情,幾乎要將人的眼睛都灼瞎。
舒長歌偏了偏首,避開了這些突然又狂起來的火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