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所擁有的神通,自然便是控火與長壽。
聽完焱妃的講述,贏擎等人對先天境的修煉有了更完整的理解。
「有意思……不知我的『天道酬勤』面板,能否助我開闢全部神藏?」
與旁人不同,贏擎最好奇的,始終是那最後的五大神藏。
有天道酬勤面板相助,他遲早能開闢三百六十個竅穴。
只是不清楚,這面板是否能連神藏也一併開闢。
那種如超能力般的神藏神通,實在令人神往。
這一點,他在與焱妃交手時,已親身體會過了。
起初,贏擎以為那是焱妃修煉出的某種能力,不料竟是其天生就具備的天賦。
難怪他在模擬了焱妃的內氣屬性後,儘管能發出熾熱的氣息,卻始終無法像她那樣自如地操控火焰。
這使得贏擎一度懷疑自己的模擬過程是否存在差錯。
……
不知不覺間,焱妃與小緋煙已在贏擎的安樂侯府度過了一年時光。
贏擎又長大了一歲,即將迎來十歲生日。
這一年,他經歷了顯著的蛻變,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然而最近,咸陽宮中醞釀已久的 終於爆發。
秦異人身體欠安的消息不脛而走,引發諸多猜議。
有居心叵測者趁機散播謠言,聲稱這是秦異人顛覆大周政權後招致的報應。
一時間,咸陽城內百姓對大周遺民產生了強烈的排斥情緒。
安樂侯府外時常能聽到針對大周人的辱罵之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嚴重影響了焱妃和小緋煙的生活。
特別是小緋煙,原本明亮的眼眸漸漸黯淡,修煉時也總是心神恍惚。
恰逢此時,陰陽家傳來消息,要求身為東君的焱妃返回九宮山處理要務。
在這樣的情形下,焱妃和小緋煙決定向贏擎辭行。
安樂侯府門前,停著一輛印有安樂商會徽記的異獸車駕。
小緋煙淚眼婆娑地與小呂素道別。
這一年來的朝夕相處,讓兩個小姑娘情同姐妹。
"呂素妹妹,不如隨我們同去九宮山吧。
"
"不行呢,呂素不能拋下爺爺獨自生活。
待我長大後,定會去看望緋煙姐姐。
"
"那我們說定了,待我下山時,也必定會來探望呂素妹妹。
"
另一邊,贏擎正將各式物品搬進車廂。
"這些是給我母親的信函和禮物,勞煩代我關照她。
"說著,他將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木箱塞進車內。
"放心吧,以公主的身份,陰陽家無人敢怠慢她。
若你不放心,九宮山隨時歡迎你來訪。
至於其他,倒也不必多言,反正你這小怪物自會照顧好自己。
"焱妃輕笑道,"相比之下,我們回到九宮山後,怕是再難品嘗到你府上的美味佳肴,這才更令人發愁呢。
"
說完,焱妃不由得先笑了。
贏擎信心滿滿地答道:
「放心,很快我們安樂商會的生意就會開到你們陰陽家門前。」
「到那時,想吃什麼都能通過安樂商會買到。」
這半年來,他那個不靠譜的父親不知從何處回來,從姬伯口中得知妻子的消息後,
匆忙回了一趟家,便帶著安樂商會往九宮山方向拓展去了。
說不定現在還真把產業開到了陰陽家的大門口。
而贏擎這個兒子,倒被他直接拋在了腦後。
不久,在贏擎等人的目送下,車駕緩緩從侯府門口離去。
這時,一個小腦袋從車窗里探出來。
「贏擎哥哥,等我長大了,一定會來找你!」
「你可一定不能忘記緋煙呀!」
……………
一天後。
驪山,九宮神都。
陰陽家總部所在。
原來,陰陽家本就位於大秦境內,
甚至離咸陽城也不算遠。
只是陰陽家地處驪山深處人跡罕至之地。
普通人若無指引,根本無法找到驪山所在。
即便是焱妃,帶著小緋煙和一車禮物,也走了一整天才回到九宮山。
「參見焱妃大人,見過緋煙大人。」
遠遠看見焱妃一行車駕,陰陽家弟子紛紛行禮。
作為當世顯學諸子百家之一,且出自百家之首的道家分支,
陰陽家自然弟子眾多。
否則偌大的九宮山,總不能全由長老們來維持。
因此,陰陽家成員也分為不同層級。
第一梯隊,自然是陰陽家掌教東皇太一。
其次為日月星三及大祭司。
焱妃便是這一層次,更是其中的日東君。
其下為金木水火土五部的五大長老,以及祭司、司命等,地位僅次於幾大。
其餘便是弟子了。
有親傳的親傳弟子,號稱五靈玄同的核心弟子,五行五部的精英弟子,以及普通弟子。
聽見眾弟子的聲音,
車駕中的焱妃帶著小緋煙緩緩走出。
「嗯。」
「把這些都送到我的神宮去。」
「我先去見掌教。」
焱妃牽起小緋煙的手,凌空而起,直向九宮山中心的太一殿而去。
沒過多久,兩人步入一條幽暗的長廊,壁上星點閃爍,如綴夜穹。
廊中靜立一人,身著暗色長袍,袍上繡著流轉的金色神紋,臉上覆著一張黑色面具,難辨形貌。
此人,正是陰陽家掌教——東皇太一。
傳聞自五百年 陽家自立於道家之外,東皇太一便執掌此位,未曾更易。
他,是真正活過漫長歲月的人物。
「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
撫余馬兮安驅,夜皎皎兮既明。
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
隨著焱妃走近,古老的《九歌》吟唱在廊中迴響。
東皇太一的面具之後,一道幽深目光緩緩投來。
不見他動作,一隻密匣已自焱妃身側浮起,其中一枚古樸玉珏靜靜顯現——正是那枚道家至寶,傳道玉。
焱妃神色平靜,輕聲稟報:「東皇大人,遵照您的指示,公主之子已順利使用傳道玉。」
原來贏擎能得此機緣,正是出於東皇太一的准許。
傳道玉輕輕落入東皇太一手中,泛著朦朧微光。
隨即,一道難辨男女的虛幻聲音自面具後傳來:
「那跳脫命運的孩子,早已修成伊子所傳的先天一炁妙法,如今又借傳道玉獲道化陰陽之力。」
「自今以後,他的地位與咸陽宮中的天命之主等同。
關於他的一切,事無巨細,皆需報我知曉。」
語畢,東皇太一的身影已隱沒於長廊深處。
若贏擎在此,定會驚覺:東皇太一僅憑傳道玉所攜信息,便已窺破他體內所蘊玄機。
更可從中得知,那先天一炁妙法,竟承自道家始祖老子李耳之徒——伊子。
無怪此法如此神妙。
而贏擎,早已入東皇太一之眼,被他稱為「不在命運中的人」
,得其極高期許。
經過此番探查,東皇太一已將贏擎的重要性,比肩咸陽宮中那位未來的天命之主。
這般手段,幾乎如仙如神。
下方,初次聽聞東皇如此評價一人的焱妃,一時愕然。
她既驚訝於贏擎竟隱藏如此之深,連她也未能察覺;又震驚於東皇太一竟對贏擎如此看重。
她深知那位天命之主的分量——那是陰陽家有史以來最為重視的第一人。
而今,又多了一個贏擎。
對於陰陽家東皇太一的評價,贏擎自然無從知曉。
焱妃離去後的第三日,他收到母親的來信。
信中盛讚他已入先天之境,又稱很喜歡他送去的禮物。
母親說已與父親相見,教贏擎不必掛念。
隨後是家常關懷之語,還問他覺得小緋煙如何,是否喜歡。
這儼然已開始為贏擎的終身大事操心。
贏擎頗感無奈——他如今還不到十歲。
不過通過書信,他也終於放下對父母的擔憂。
說不定他們正商量著再要一個孩子,給他添個弟弟或妹妹。
以父母的性情,確實大有可能。
此後,贏擎每月按時與父母通信,多數時間用於修煉、經營安樂商會,偶爾也指點姬伯新收的小弟子——小呂素。
光陰如流,悄然逝去。
轉眼一年過去。
相較於贏擎這兩年順遂的發展,咸陽城中其他人卻過得並不輕鬆。
隨著時間推移,秦王的身體日益衰弱。
醫家之人多次為秦異人診治,據說他舊疾復發,年輕時留下的暗傷未愈,又急於求成損了根基。
登基後未能善加調養,加上繁重政務的壓力,終於徹底拖垮了他的身體。
秦異人身體機能已近枯竭,能活多久全憑天意。
甚至多活一刻,對他都是煎熬。
堅持到此刻,足見其意志何等堅韌。
然而數日前,這位終究還是倒下了。
整個人陷入昏迷之中。
得知此訊,贏擎暫停修煉,著手安排安樂商會事務。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嗎?」
「縱是在這仙武世界,這位的命運似乎依舊未能改變。」
「眼見他在位三年,便從曾經風光無限的大秦之王,落得如今這般病弱模樣。」
一時間,贏擎心中感慨萬千。
說起來,對於秦異人嬴楚,贏擎心情頗為複雜。
一方面,秦異人滅周致其母離家;另一方面,這些年來他對安樂侯府的發展也多有暗中扶持。
不過贏擎只在年少時遠遠見過秦異人一面——那是對方登基之時。
因此對於秦異人病重,他並無太多情緒波動。
反倒是對即將繼位的嬴政,贏擎心情既激動又複雜。
畢竟,這是親眼見證那位未來千古一帝的時代到來。
近兩年來,嬴政一脈與成蟜一系暗鬥不斷。
但自嬴政承繼天子封神術、得秦異人親自教導之後,兩人差距已徹底拉開。
當嬴政逐漸成長為合格的儲君,成蟜仍如未脫稚氣的少年。
雖較同齡人稍顯成熟,卻仍不時任性使氣。
漸漸地,越來越多人站到了嬴政一方。
尤其自秦異人身體有恙以來。
大秦當前最需要的,正是一位成熟的君主,而非尚未長大的任性孩童。
如今近三年過去,
嬴政的地位愈發穩固。
除非此時發生意外,
否則成蟜已徹底失去與嬴政爭奪儲位的機會。
就連華陽夫人在秦異人病重後,也漸漸默認了嬴政的地位。
畢竟,唯有秦國安定,他們才能維持自身權位。
秦異人病倒第三日,
秦國政務開始由嬴政與呂不韋一系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