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之位，註定不敗，唯在陛下此局能贏得多少而已！」
蓋聶此析，可謂明澈。
嬴政聽罷，神色不變，似萬事難擾其心。
「那卿以為，寡人下一步，當如何落子？」
「臣以為，陛下當務之急，仍在理清秦國內部諸派。」
「此事，有文信侯相助，陛下對秦國內情，自比臣更為了解。」
…………
羅網與雜家之變，呂不韋與嬴政之應對，
雖於秦境掀起波瀾，然天下從不因一人一事而止步。
未幾，羅網既沒，自有 接替其位。
雜家雖由盛轉衰，卻未絕其傳承。
呂不韋身邊勢力雖受衝擊，整體竟出奇平穩。
然眾人皆知，此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然於當事者而言，此不過閒暇時用以遣興之趣事罷了。
此番，他大大顯露鋒芒，
以亂拳之勢，轟開了整個局面。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對贏擎來說，既然沒有出現變數，就根本不值得他再多加留意。
打發完這段閒暇，贏擎就像一根原本繃緊的弦，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中。
如今驟然放鬆，反而體會到一種勞逸結合的別樣感悟。
「嗡——」
如水到渠成般順暢，贏擎的劍道境界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甚至沒有漾起絲毫漣漪，就像到了時間就該吃飯喝水那般平常。
眨眼之間，他的劍道境界已成功邁入第四境——劍勢之境。
贏擎的劍道，原是從基礎劍法與先天一炁中脫胎而來。
經過拆分與重塑，才最終定型。
在劍道第三境時，他曾先後遇見當世三大劍聖——無名、公孫羽與曹秋道。
在那過程中，他感悟並凝練過先天陰陽無極劍意、公孫羽的守護劍意，以及曹秋道的黃河劍意、殺戮劍意與歲月春秋劍意。
經歷一番蛻變後，他的劍意愈發純粹，將諸多劍意完美融合，鑄成自身劍意的根基。
於是，他的劍意便同時具備守護、殺戮、天地自然，以及玄奧難測的歲月時光之意。
但對贏擎而言，劍就是劍，劍意應是自我意志的延伸。
當他心懷殺戮時，劍便是殺戮之劍；想要守護時，劍便是守護之劍。
若想駕馭天地自然，便是天地之劍；若要影響歲月時光，便是歲月時光之劍。
某種意義上，這是以己身之意，駕馭萬般劍意的劍道。
贏擎的劍道之心、劍道理念，便是「有我無敵」
。
他始終堅信：世上沒有無敵的劍意，只有無敵的劍客本身。
因此，當他的劍道境界再次突破，劍意便順利蛻變為劍勢。
其中所承載的劍道至理並未改變，只是從「劍意」
升華為「劍勢」
罷了。
劍勢的成型，讓贏擎的劍道實力再度完成質變。
雖然劍道理念依舊，但對劍道力量的掌控，他已邁入全新境界。
若說從前贏擎還需刻意催發劍意以對敵，那麼此刻，他只需一念之間，便可心為劍、天地為劍、規則為劍。
心劍之勢，蘊藏守護、殺戮等不同劍道之心的力量。
這種力量更偏向精神層面——所謂劍斬肉身，心斬靈魂。
心劍之勢，令贏擎真正擁有了一念之間、斬敵心神的能力。
其次則是天地自然劍勢。
藉助劍勢之力，贏擎雖未突破大宗師境界，卻已能將天地之勢化為己劍，甚至長久以來憧憬的御劍飛行，也在此刻輕而易舉。
天地自然之劍，對外界影響極大。
它不同於無形的心劍，最顯著的特徵便是牽引天地之威，以勢壓人。
最後的規則劍勢，則更為玄奇莫測，甚至能干擾歲月流轉，這豈是尋常人所能企及？此可視為對天地規則的一種干涉。
三種劍勢之間，本無明確界限，真正的差異在於個人領悟。
目前，因贏擎【神】屬性之助，他在心劍方面成就最高，運用也最為自如——只需一念之間，便可喚出無數無形心劍。
若他願意，所過之處，眾生精神皆會受到劇烈衝擊。
其次為天地自然劍勢，最後才是規則劍勢。
常人若能通曉其中一種，已屬不凡，但贏擎憑藉對劍勢的獨到理解，將心劍、自然劍與規則劍皆視為自身劍勢的一部分。
聽起來或許有些繁複，但這就是他的劍道。
因此，在他天道酬勤面板上，僅顯示「劍勢」
二字，並未細分為不同支系。
若要一一區分，理論上是沒有盡頭的，那樣反倒本末倒置——是贏擎駕馭劍勢，而非被劍勢所駕馭。
「心劍、天地之劍、規則之劍……越往後，倒顯得我愈發不像凡俗之人了。」
贏擎思忖，「本來修煉已有幾分修仙氣象，如今更添劍仙風采。
不知能否以此為基礎，創出一些劍仙手段？例如萬劍訣、天劍訣、劍光分化，或是御劍千里之外，取敵於無形？」
如此一想，他心頭浮現諸多靈感，便好奇地在府中試煉起來。
然而最終贏擎發現，現有的劍勢劍意已足夠強大，那些繁複華麗的劍仙招式，反而不及他隨手一擊來得實用。
因此，他決定將更多心思放在劍勢本身的修行上。
劍道修行至此，早已不是單靠苦練便能有所精進。
更關鍵的，在於自身的領悟。
一朝頓悟，劍勢之力自然突飛猛進。
這一點對旁人或許艱難，但贏擎不同。
他身負天道酬勤面板，心中任何靈光，都能被其捕捉，化作經驗，再經由面板轉化，成為實實在在的進境。
就在他的劍勢突破不久，腦海中便靈光湧現。
短短片刻，厚積薄發之下，贏擎的劍勢竟已突破至十成以上！
「照此進度，用不了多久，我在劍道上的造詣，便能追及當年的曹秋道了。」
「只是不知這些年來，他是否已踏出那一步，登臨傳說中的劍域之境？」
曹秋道早在數十年前，劍道便已達至劍勢巔峰。
然而不知為何，他始終未能踏出最後一步，成就那古今罕見的第五境。
當年與贏擎論劍之後，曹秋道曾言，贏擎的劍道理念令他感悟良多。
於是他便開始嘗試衝擊那道瓶頸。
可惜數年過去，至今杳無音訊。
贏擎心中明白，若那一步如此輕易便能踏出，古往今來，能臻至此境的劍客也不會如此稀少。
據典籍所載，數百年來，或許只有那位奇女子阿青，曾邁過那道門檻。
其他的人，要麼並非純粹劍修，要麼便如曹秋道一般，困於最後一步。
譬如道家的老子，傳說以道劍踏入第五境；又如百年前的莊周，或於夢中練劍，越過那道門檻。
莊子將劍道分為天子之劍、諸侯之劍、庶人之劍。
但那終究是他自己的劍道，而非天下劍客之路。
江湖中九成九的劍客，所修皆為庶人之劍。
曹秋道亦是如此。
然而在這仙武世界，即便是庶人之劍，若能臻至第五境「劍域」
，一人之力，便足以匹敵一國。
縱是強如大秦，亦會將其奉為上賓。
贏擎心中，倒也盼望曹秋道能走到那一步。
畢竟他身負天道酬勤面板，只要時間足夠，他自信終有一日，也能登臨劍域之境。
若將來尋不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那該是何等寂寞。
「劍道五境，術、法、意、勢、域！」
「這之後，是否還存在更高的境界？」
贏擎並不知道答案，但他期盼著有。
即便真的沒有，他也願意在未來親手開闢出來。
當然，此刻的贏擎距離那個層次還很遙遠，即便他擁有道衍天賦這樣的倚仗。
儘管自身具備數種超乎常理的「外掛」
，他的成長仍需要時間沉澱。
若有機會，贏擎甚至想過要「布武天下」
。
他相信，若能徹底解放這個時代普通人的束縛，在這個沒有仙神的世界裡，
或許會有人創造出更多意想不到的可能。
他們未必能將世界的上限提升，但必然能為贏擎帶來新的靈感。
從理論上講，民間被埋沒的天才數不勝數。
若贏擎布武天下，修煉界或許將迎來一場如「百花齊放、諸子爭鳴」
般的盛世。
……………
話歸正傳。
隨著贏擎再一次突破，
他體內也引發了連鎖反應，修為境界順理成章地提升，
不知不覺間，贏擎竟已步入宗師之境。
這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贏擎的內炁早已蛻變，化為宗師獨有的真炁。
而宗師所需領悟的真意，他不僅早已掌握多種，
其中最強的劍道真意，如今更進一步，蛻變為大宗師級的劍勢。
加上他神藏已完全開發，至於附屬竅穴的開闢，本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這個過程並不因境界高低而停止，只要能力足夠，便可繼續挖掘。
正如突破至宗師，並不意味著停止對先天煉竅的修煉。
修煉如同求學，永無止境。
即便已入先天，仍需不斷夯實基礎、淬鍊體魄。
因此，即便未來贏擎突破至大宗師，他依然可以持續開闢附屬竅穴，探索先天神藏的潛能。
修煉本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會因境界提升而停滯不前。
正如萬物皆在變化，修煉的節奏也因時制宜。
因此，修煉到後期，真正的強者往往全方面無短板。
比如說，常見的大宗師，即便並非主攻外煉一道。
但一旦抵達大宗師境界，其體魄強度，至少也相當於一般先天外煉層次。
當然，並不是說境界到了大宗師，其餘各項能力也隨之全部達到大宗師的水準。
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贏擎那樣超凡。
若修煉到後期，各方面能齊頭並進，
那麼同境界修煉者之間的差距，便不會如此懸殊。
眾所周知，境界越高，同一境界內的差距往往越超乎想像。
舉個最直接的例子，就以贏擎剛突破的宗師境界來看。
同樣是宗師，贏擎卻足以全面比肩甚至壓制一般的大宗師。
而有些宗師，可能並未開闢五大先天神藏，僅憑煉成三百六十個先天竅穴晉升。
更有甚者，只煉成七十二竅，乃至三十六個先天竅穴的宗師。
這類宗師，往往成為先天武者逆伐的對象，他們的存在，簡直是對宗師之名的褻瀆。
但本質上，再不堪的宗師也仍是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