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番驚世駭俗的「啃哥宣言」,溫言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旁邊的林溪月已經驚呆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能把啃老……哦不,啃哥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甚至還帶著幾分感人?
但不知為何,看著溫語毫無顧忌地賴在溫言身邊撒嬌,她心裡除了震驚,竟還生出一絲羨慕。
如果……如果她也能這樣毫無保留地依賴一個人,那該多好。
溫言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把這丫頭扔出窗外的衝動。
他伸手捏住溫語那滿是膠原蛋白的臉頰,往兩邊一扯。
「唔……疼疼疼!」溫語口齒不清地求饒。
「你倒是想得美。」
溫言冷笑,「想當米蟲?行啊。」
「只要你不怕未來的嫂子把你掃地出門。」
提到「嫂子」,溫言腦海里瞬間閃過兩張臉。
一張是溫婉知性的白芸欣。
一張是妖艷魅惑的陶可琪。
嗯……
如果是白芸欣,估計會愛屋及烏,把這丫頭寵上天。
但如果是樓上那位正在等著他去「上課」的女妖精……
溫言打了個寒顫。
「切,我才不怕呢!」溫語揉著被捏紅的臉蛋,嘴硬道。
「我這麼可愛,未來的嫂子肯定喜歡我!她要是敢欺負我,哥你肯定會幫我的,對吧?」
「行了行了,這麼晚了,你們明天還要上課的吧?趕緊回去了。」
溫言鬆開手,果斷趕人轉移話題,免得這丫頭再喋喋不休地讓他去漫展。
更何況,一想到樓上那位妖精和她發來的照片,溫言就覺得口乾舌燥,急需一些「私人輔導」來降降火。
「哎,別啊!」
「現在都快九點了,回學校宿舍門都快關了!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走夜路多不安全啊!」
溫語索性整個人貼在溫言的背上,腦袋在他肩窩裡亂蹭。
「哥,要不我們今晚就在這兒湊合一晚唄?這沙發這麼大,我跟溪月睡沙發就行!」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溫言的臉瞬間就黑了。
留宿?
開什麼國際玩笑!
你們倆要是留在這兒,我今晚跟陶總監的雙排計劃不就泡湯了?
他正準備把這塊牛皮糖給強行扯下來,旁邊一直安靜的林溪月忽然拉了拉溫語的衣角。
「小語,別鬧了……」林溪月俏臉微紅,「我們明天上午第一節課,是羅教授的《西方音樂史》……」
溫語一愣:「羅教授的課怎麼了?」
林溪月看了一眼溫言,小聲提醒道:
「你忘了嗎?羅教授最討厭遲到跟曠課,上學期期末,光是遲到被他掛科的就有三個……」
「而且,他明天要講華格納的『整體藝術觀』,說會抽查上周布置的論文預習。」
「……」
溫語表情一僵。
羅教授,星海音樂學院出了名的「鐵面判官」,掛科率常年穩居全院前三。
而被他抽查到卻答不上來,下場比掛科還慘——
當著全班近百號人的面,接受長達十分鐘的「學術洗禮」,從專業素養到人生態度,被批得體無完膚。
溫語一想到那個場面,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溫言見狀,對著林溪月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還是溪月懂事,知道以學業為重。」
他伸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林溪月的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玩物喪志可不行,好好學習,以後才能在音樂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林溪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摸頭殺」弄得渾身一僵,一股熱流從頭頂竄遍全身。
她低著頭,臉頰飛起兩朵紅雲,輕輕地「嗯」了一聲。
學長……這是在誇我懂事嗎?
原來他喜歡這種懂事又上進的女孩子?
旁邊的溫語看著這雙標一幕,氣得銀牙緊咬。
區別對待!
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走還不行嗎!」
溫語氣鼓鼓地從沙發上拎起自己的小挎包,一把拉起還處於宕機狀態的林溪月。
「就知道誇別人家的孩子!我遲早有一天要離家出走,讓你再也見不到你可愛的妹妹!」
溫言挑了挑眉,懶洋洋地靠回沙發上,完全不接這茬。
「路上小心,到宿舍了發個消息。」
「哼!」
溫語重重地哼了一聲,拉著林溪月走到玄關,換好鞋,氣呼呼地打開了門。
臨走前,她還不死心地回頭瞪了溫言一眼。
結果只看到自家老哥正優哉悠哉地沖她揮手告別,臉上連一絲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溫語的心,碎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
溫言悠閒的表情微微收斂,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兩個纖細的身影上了一輛計程車,直到車燈匯入遠方的車流,消失不見。
確認「小燈泡」們徹底走遠,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妖精的頭像,指尖飛速敲擊。
【閒雜人等已清場,房東姐姐,那個拉鏈……卡得緊嗎?】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哼著小曲兒走向浴室。
浴室的燈光亮起,水流聲嘩嘩作響。
溫言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張照片——
黑色的蕾絲,白皙的肌膚,那種若隱若現的視覺衝擊力簡直要命。
「今晚,得讓這隻小妖精知道,什麼叫引火燒身……」
溫言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
與此同時。
駛向星海大學的計程車內。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如流光般飛速掠過。
溫語靠在后座上,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溪月你也真是的,幹嘛非要提羅教授啊?那老頭雖然凶,但我也不是沒逃過他的課,頂多就是寫個兩千字檢討嘛。」
「你看我哥那樣,趕我們走的時候那個積極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寶貝呢!」
溫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女人的直覺讓她嗅到了一絲反常。
「不對……太不對勁了。」
「以前我賴在他那兒他都懶得理我的,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而且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看他老是偷偷瞄手機,那眼神……賊眉鼠眼的,肯定有鬼!」
「溪月,你說我哥該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溫語轉過頭,試圖從閨蜜那裡得到認同。
然而,旁邊卻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