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保鏢是個光頭,身材魁梧得像頭熊,沙包大的拳頭帶著風聲朝溫言面門直挺挺地砸來。
溫言沒有躲避,抬起右手迎了上去。
砰!
拳肉相撞。
光頭髮愣,他的力量砸進溫言手裡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手腕被鐵鉗死死鎖住,任憑他憋紅了臉,也拔不出分毫。
「沒吃飯?」溫言輕笑,五指猛然收緊。
骨骼錯位的清脆聲響起,光頭慘嚎出聲,直接痛得跪倒在地。
溫言飛起一腳,正中光頭胸口。
兩百多斤的壯漢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接連撞翻了後面兩個同伴,倒在地上直哼哼。
剩下的保鏢見狀,再不敢托大,紛紛從腰間抽出戰術甩棍,一擁而上。
金屬甩棍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從四面八方襲來。
溫言沒有任何格鬥技巧,他打架全憑本能反應和純粹的數值碾壓。
側身避開迎面劈來的一棍,溫言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伴隨著慘叫,甩棍脫手,被溫言穩穩接在手裡。
有了武器,後方的場面完全是一面倒的單方面碾壓。
溫言的速度太快了。
那些保鏢在他眼裡全是慢動作,每一次攻擊都破綻百出。
他一棍抽在一個保鏢的肩膀上,骨裂聲清晰可聞,那人直接癱軟在地。
接著一個迴旋踢,把試圖從背後偷襲的保鏢踹飛三米遠。
前後不到兩分鐘。
七八個訓練有素的江家保鏢,全都躺在地上捂著傷處哀嚎,硬是沒一個能爬起來。
夜風吹過江面,四周鴉雀無聲。
圍觀的路人越聚越多,有人大著膽子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像。
王管家站在原地,雙腿直打哆嗦。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普普通通的調琴師,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江家精挑細選的保鏢,在這個年輕人手裡連兩分鐘都沒撐過。
眼看著溫言提著甩棍朝他走來,王管家徹底慌了神。
「你……你想幹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敢動我,江家不會放過你的!」
溫言隨手扔掉甩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王管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法治社會你帶人當街圍毆我?打不過了才跟我講法律?」
溫言伸出手,在王管家那張老臉上拍了拍,啪啪作響。
「老東西,回去告訴江老頭,時代變了,別總拿你們那一套封建家長的破規矩來壓人。」
「江寧雨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江家用來聯姻或者炫耀的提線木偶。」
王管家被拍得臉頰通紅,屈辱感湧上心頭,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轉頭看向躲在後面的江寧雨,語調沒了剛才的頤指氣使,換上了懇求的姿態:
「小姐,老爺最近身體不好,因為您今天翻窗離開的事,已經氣得吃不下飯了。」
「您就當心疼心疼老爺,跟我回去吧,事情鬧大了引來媒體報導,對江家的名聲不好……」
「呵,名聲,又是名聲……」江寧雨冷眼看著王德發。
「王管家,回去告訴我爺爺。」
「明天我會自己回江家,在此之前,別再打擾我們!」
王管家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被溫言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沒聽清嗎?」溫言向前逼近一步。
王管家咬著牙,朝地上那些保鏢低喝,「還嫌不夠丟人?都給我滾起來!」
一幫壯漢互相攙扶著爬起身,連滾帶爬鑽進奔馳大G,駛離了江邊。
四周重歸清淨。
溫言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
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她眼底反而跳動著某種異常明亮的光彩。
「爽了?」溫言問。
江寧雨用力點頭,興奮地看著他:「溫言,你打架的樣子好帥!」
溫言摸了摸鼻子:「還好啦,只是略懂一些拳腳。」
「不過你們家這管得也太嚴了,出個門而已,至於嗎?」
江寧雨輕輕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以前其實還好,他們只是逼著我每天必須完成高強度的音樂學習,其他事情不太管。」
「但自從我嘗試過幾次自殺之後,家裡的管控就變得嚴格了些。」
溫言皺了皺眉,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還是有個問題想不通,按理說,像你們這種大家族,真正的臉面應該是靠商業版圖或者權力地位來支撐的吧?」
「需要靠逼著一個女孩子學音樂、拿幾個獎去爭取嗎?」
江寧雨搖了搖頭,夜風吹起她的銀髮,她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當然不會,音樂神童的名號,對江家來說不過是個錦上添花的光環罷了。」
「他們這麼費盡心血地把我包裝成完美的藝術品,或許,只是為了以後能賣個好價錢吧。」
溫言一怔,有些錯愕地看著她:「賣?」
江寧雨點了點頭,微微笑了起來,那笑容卻帶著幾分淒涼:
「對於我們這種家庭出生的女孩來說,被安排去聯姻,不就是賣嗎?」
「一件履歷完美、名聲斐然的精美商品,總能換來更多的家族利益。」
溫言張了張嘴,面對這血淋淋的現實,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見他沉默,江寧雨隨即拉住溫言的衣袖,仰起臉:「陪我去個地方吧。」
「大半夜的,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