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聊天往下翻,視線停留在那個憂鬱的頭像上。
江寧雨。
距離上次酒店不告而別已經過去好幾天,聊天記錄還停留在自己發出的那句關心上,對方沒有任何回復。
溫言心裡莫名發毛。
那丫頭可是有自殘傾向,被江家抓回去軟禁,沒了自由,這會兒不會又拿刀片劃手腕了吧?
不過溫言轉念一想,上次帶她出去瘋玩了一遭,這丫頭把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後,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而且她在酒店留下的便簽里,還特意叫自己等她。
既然有了反抗的鬥志和盼頭,應該不至於再輕易去尋死。
更何況,經過上次那一出,江家現在肯定把她看得很嚴,絕不會再給她任何傷害自己的機會。
不過還是得找機會打聽打聽情況。
這樣想著,溫言慢慢進入夢鄉。
……
另一邊,白芸欣的別墅里,二樓的主臥亮著暖黃的壁燈。
浴室門被推開,伴隨氤氳的水汽,陶可琪踩著拖鞋走出來。
她身上套著白芸欣的睡裙,料子極好,貼著身段。
「欣欣,你這睡裙買小了一個號吧?」
陶可琪低頭拽了拽領口,胸前的布料繃得緊緊的,勒出一條深邃的溝壑。
白芸欣正坐在梳妝檯前抹晚霜,聞言轉過頭白了她一眼。
陶可琪走過去,從背後抱住白芸欣的脖子,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兩人。
「這叫資本,懂不懂?」她故意挺了挺胸,「也就是咱們家溫言有福氣,能享用這等規模的……」
「越說越下流!」白芸欣反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趕緊去床上躺著,別在這礙事。」
陶可琪嬌呼一聲,順勢倒在大床上,滾了兩圈,拍著身邊的位置。
「快來快來,長夜漫漫,沒有男人暖床,只能咱們姐妹倆湊合了。」
白芸欣擦完手,關掉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剛躺平,陶可琪的手就伸了過來,在她腰上作怪。
「別鬧,癢……」白芸欣縮著身子躲閃。
兩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滾作一團,春光乍泄。
鬧騰了一陣,兩人都有些喘不上氣。
「都多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胡鬧。」白芸欣嗔了陶可琪一眼。
「哎,等等。」陶可琪突然湊近,借著床頭燈的光線,仔細盯著白芸欣的臉。
白芸欣被她看得發毛,伸手擋住臉:「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你最近背著我搞什麼醫美了?」陶可琪抓住她的手腕拉開。
「這皮膚狀態……我去,跟十幾歲的小姑娘似的。」
白芸欣一頭霧水:「什麼醫美?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做那些東西。」
陶可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以她對這位閨蜜的了解,欣欣確實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醫美項目,日常最多也就用一些護膚產品。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在白芸欣白裡透紅的臉蛋上轉了一圈,戲謔一笑:
「看來,你也沒少受那小子的滋潤吧。」
白芸欣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羞惱地嗔道:「什……什麼滋潤,你別亂說啊。」
「哼,還不承認。」陶可琪嬌哼一聲,順勢湊得更近了些。
「欣欣,你也發現了吧,溫言他……有點邪門?」
白芸欣嗔怪道:「哪有這麼說自己男人的。」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的身體。」
「你仔細回想一下,每次跟他辦完事,第二天是不是一點都不累?反而精神百倍,腰不酸腿不痛,連幹活都特別有勁。」
白芸欣咬著紅唇,腦海中閃過那些畫面。
確實如此,三十多歲的年紀,體力本該走下坡路。
可自從和溫言在一起後,哪怕前一晚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第二天醒來,身體都會湧現出由內而外的輕盈感。
那種體驗,好比枯木逢春,被滋養澆灌過一般。
「好像……還真是耶,難道你也……」
她仔細看了看陶可琪的肌膚,確實比以前的狀態好了許多。
陶可琪得意地挑了挑眉,紅唇微微揚起。
「那當然!我這兩天去公司開會的時候,底下那群小姑娘還偷偷議論我是不是去做醫美了。」
「我當時就在想,這哪是什麼醫美能比的,這分明是咱們家溫言獨家特供的『純天然營養大餐』。只要多吃幾回,保准咱們重返十八歲。」
白芸欣笑了笑:「行了行了,越說越離譜,照你這麼說他就是個唐僧肉,誰咬一口都能長生不老了。」
「唐僧肉哪有他好使。」陶可琪撇撇嘴,「唐僧是個木頭疙瘩,咱們家溫言可是個會疼人的活寶貝。」
容顏不老,青春永駐,這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更何況是她們這種已經過了三十歲,開始有年齡焦慮的女人。
「不管玄不玄乎,事實擺在眼前。」陶可琪眯起美眸,語氣轉為嚴肅,「欣欣,咱們撿到寶了。」
白芸欣點頭,嘴角藏不住笑意。
「但這也是個大麻煩。」陶可琪話鋒一轉。
「你想想,他長得那副招蜂引蝶的樣,彈琴又那麼厲害,現在還自帶這種逆天的美容養顏體質……」
「這要是讓外面的狐狸精嘗到了甜頭,還不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撲?」
白芸欣臉上的笑意收斂,溫言太耀眼了,根本藏不住。
「那你說怎麼辦?」
陶可琪冷哼一聲,握緊拳頭:「還能怎麼辦?看死他!榨乾他!一滴都不給外面的女人留!」
聞言,白芸欣面紅耳赤:「你小聲點,悅悅還在隔壁呢。」
「怕什麼,隔音好得很。」陶可琪湊過去,攬住白芸欣的肩膀。
「欣欣,咱們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以前咱們爭風吃醋,那是內耗,現在咱們得一致對外。」
「怎麼個一致對外法?」
「咱倆配合,不能讓他閒下來,男人只要一閒下來,就會出去惹事。」
白芸欣咬了咬紅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可是……那樣他也太辛苦了,我不想讓他這麼累。」
聽到這話,陶可琪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溫柔起來:「你呀,還是這麼心軟。」
她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閨蜜:「不過,也正是因為你這份心軟,才能容得下我吧。」
……
星海市另一端的單身公寓裡。
溫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夢裡,他左手攬著白芸欣,右手抱著陶可琪,正準備大展宏圖。
突然,林溪月穿著那套黑色蕾絲內衣從天而降,手裡還拿著把剪刀。
緊接著,江寧雨拿著一把西瓜刀從門外衝進來,喊著要跟他同歸於盡。
「臥槽!」
溫言驚呼一聲,從夢中驚醒。
他豁然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拿過手機一看,凌晨六點半。
溫言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齊人之福,真他媽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