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溫言推開總裁辦的門，走出來時順手扯了扯有些發皺的領口，抬手擦掉額頭冒出的一層細汗。
這位女總裁的火氣確實大，安撫起來極其消耗體力。
好在他有頂級體魄撐著，不然今天連這扇門都走不出去。
乘坐電梯返回十七樓排練室。
剛推開那扇隔音門，眼前的景象讓溫言眼前一亮。
為了應對後天的資源推介會，公司服裝部送來了三套量身定製的演出服。
三個女孩已經換上了全套行頭，正站在整面牆的落地鏡前互相整理細節。
亭亭玉立，各有千秋，卻又在某種奇妙的國風基調下達成了一種和諧的統一。
聽到開門聲，三女齊刷刷回過頭。
「哥！你看我們這套衣服怎麼樣？」溫語第一個蹦躂過來，提著裙擺在溫言面前轉了一圈。
江寧雨和林溪月也不甘落後，快步走近。
「溫言哥哥，好看嗎？」江寧雨習慣性地伸出手，想去挽溫言的胳膊。
還沒碰到衣袖，林溪月不著痕跡地往前邁了半步，用肩膀將她擠開，順勢站到溫言正前方。
「學長，這裙子的收腰設計會不會太緊了點？」
林溪月微微側身，展示出自己優越的腰線，語氣里透著幾分親昵。
江寧雨被擠到旁邊，咬了咬牙，瞪了林溪月一眼。
昨晚那筆爛帳加上現在的挑釁，新仇舊恨全湧上來了。
但礙於溫言在場，她只能把火氣往下壓。
「都很好看，衣服的風格和你們各自的嗓音特質非常契合。」
溫言熟練地端平水碗，目光從三人身上依次掃過。
聽到這番毫無偏頗的誇讚，江寧雨和林溪月都沒找到挑刺的理由，各自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好了，衣服沒問題就行。」溫言拍了兩下手掌，把注意力拉回正軌。
「明天就是推介會，今天進行最後一次帶妝全流程彩排，大家都收收心，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伴奏的鼓點在隔音室里震盪，帶有強烈的東方韻律。
林溪月和江寧雨分別坐在兩架鋼琴前，一黑一白。
兩種截然不同的鋼琴風格，在精妙的編曲下，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抗與融合。
溫語穿著那套輕巧的改良版漢服，在舞台中央走位，嗓音甜美靈動。
戲腔的切入時機極其精準，讓整首歌的國風元素徹底活了過來。
溫言戴著監聽耳機，目光專注。
單憑那融入骨髓的頂級音樂素養，他就知道這首曲子穩了。
十分鐘後，樂曲結束。
溫言摘下耳機，推開玻璃門走進去，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非常完美，就憑這個狀態上台，明天的推介會，S級資源已經是你們的囊中之物。」
聽到這番話，溫語歡呼一聲，直接撲到林溪月和江寧雨身上。
「成了！我們成了！」
三個人抱作一團。
就在這時，排練室厚重的隔音門突然被推開。
陶可琪走了進來，女秘書抱著文件夾跟在她身後。
整個排練室的氣氛因為她的出現瞬間改變。
溫言看過去。
陶可琪現在的狀態，和他一個小時前離開總裁辦時完全不同。
那時候的她眼角帶媚，軟得像一灘水。
現在的她，又恢復了那種冷艷幹練的女強人姿態。
兩人目光交匯。
陶可琪不著痕跡地白了他一眼，隨後將視線轉向三個女孩。
「挺熱鬧啊，我在走廊就聽見你們的笑聲了。」她走到控制台前，隨手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曲譜。
「陶總。」溫言走過去打招呼。
「溫大製作人辛苦了。」陶可琪語氣平淡，「看來這三套衣服沒白做，排練成果還算滿意？」
「何止滿意。」溫言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她們現在的配合度很高，明天的推介會沒有問題。」
陶可琪轉過身，打量著面前的三個女孩。
青春，活力，滿臉膠原蛋白。
平心而論，這三個丫頭的確有資本。
難怪溫言這狗男人整天圍著她們轉，想到這裡，陶可琪心底那股被壓下去的酸意又往上冒了冒。
「衣服是不錯，但也別高興得太早。」
「明天的資源推介會，來的都是各大視頻平台和經紀公司的高管。」
「他們看過的舞台比你們吃過的鹽都多，一點小失誤，在他們眼裡都會被無限放大。」
「S級資源拿不下來的話，之前說的基礎訓練，一天都不能少。」
江寧雨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當即反駁：
「陶總放心，我們既然接了這活，就不會砸了星光傳媒的招牌，至於基礎訓練課，您還是留給別人吧。」
陶可琪輕笑出聲。
「有自信是好事，我就怕你們把心思用在別的地方，耽誤了正事。」陶可琪意有所指地瞥了溫言一眼。
「比如……打著採風的旗號，夜不歸宿。」
江寧雨完全沒聽出話外音，反而接了一句：「陶總，我們昨晚可沒去採風，一直在公寓裡研究曲譜呢。」
溫言絕望地閉上眼睛。
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陶可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溫言：「哦？研究曲譜？研究到連電話都接不到了？」
「手機沒電了。」溫言硬著頭皮重複之前在辦公室里的藉口。
「是嗎？」陶可琪走近兩步。
她站在溫言面前，兩人距離極近，鼻尖傳來陶可琪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溫製作人以後可得注意給手機充電，畢竟，你現在可是公司的核心骨幹，萬一有什麼緊急工作找不到人，損失算誰的？」
陶可琪咬重了「緊急工作」四個字。
溫言乾咳兩聲：「陶總教訓得是，下次一定注意。」
看著溫言這副吃癟的模樣，陶可琪心裡的氣總算順了。
她轉過身，對著秘書交代：「通知行政部，明天上午派車送她們去會場，另外，安排最好的化妝師跟妝。」
交代完工作，陶可琪沒有多留。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林溪月和江寧雨。
「期待你們明天的表現，別讓我，也別讓你們的製作人失望。」
直到門完全關上，排練室里緊繃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江寧雨撇撇嘴：「裝腔作勢，等明天我們拿下S級資源，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林溪月則一言不發。
她剛才清楚地看到，陶可琪脖子側面那塊皮膚上，有一小塊極淡的紅印。
被粉底遮蓋過，但不仔細看還是能發現。
作為昨晚剛經歷過某些事情的人，林溪月太清楚那是什麼了。
她看向溫言，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好啊，剛從她的床上爬起來，轉頭就進了老闆的辦公室。
這男人，還真是精力旺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