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翻了個身，改為側臥，把臉埋進她柔軟的腰腹。
「大點怎麼了？」
「老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你這算下來，我都抱三塊半金磚了。」
「在星海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三塊半金磚夠交一套大平層的首付了，算來算去，都是我這個窮小子高攀，賺得盆滿缽滿。」
白芸欣愣了一下，隨後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貧嘴。」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也就是你這張嘴能哄人，可琪她們就是被你這麼騙到手的吧？」
「她們那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溫言大言不慚。
他起身上前，雙手撐在白芸欣腦袋兩側，將她困在沙發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兩人的距離拉近。
「你幹嘛，大白天的……」白芸欣偏過頭，臉頰泛起紅暈。
「證明一下，我到底有多喜歡這三塊半金磚。」
溫言低頭，含住了那片紅唇。
不久後，白芸欣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回應著溫言的索取。
客廳里的溫度在節節攀升，白芸欣的喉嚨里溢出細碎的聲音，美眸中已經蒙上一層水汽。
溫言的動作逐漸加重。
就在他準備進行下一步實質性動作時，白芸欣的身體突然僵住。
她忽然睜開眼，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緊接著突然推開壓在身上的溫言。
溫言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跌坐在茶几邊緣，錯愕地看著她。
「怎麼了？弄疼你了？」
白芸欣根本來不及回答。
她捂著嘴，快步從沙發上爬起來，一路小跑衝進一樓的洗手間。
緊接著，洗手間裡傳出乾嘔聲。
溫言愣在原地，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生病了？吃壞肚子了？中午那頓飯是他親手做的，珍饈聖手出品的菜餚絕對不可能有衛生問題。
他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口。
白芸欣正趴在馬桶邊緣，雙手摳著陶瓷邊緣。
她什麼都沒吐出來，只是一陣接一陣地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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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走過去，蹲下身，手掌貼上她的後背，輕輕順著氣。
「去醫院，我馬上開車送你去醫院。」他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白芸欣擺了擺手，抽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她靠在洗手台的柜子上，大口喘著氣，臉色依然不好看。
「不用。」
「都吐成這樣了還不用？別任性。」溫言皺眉，語氣強硬起來。
白芸欣抬頭看他。
那雙美眸里沒有生病的痛苦，反而閃爍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逐漸擴散開來的狂喜。
她伸手抓住溫言的衣袖，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
溫言看著她的反應，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這大半個月來，兩人同居的日日夜夜。
那個被白芸欣反覆提及、卻又因為遲遲沒有動靜而讓她倍感失落的「概率論」。
那些不設防的夜晚，以及房中養真術對她身體潛移默化的調理。
乾嘔……
沒有吃壞肚子……
突然的生理反應……
溫言的視線下移，落在白芸欣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也跟著啞了。
「芸欣，你……該不會是……」
白芸欣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先別激動。」溫言攥住她的手。
「可能只是普通的生理紊亂，待會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先別下結論。」
理智上他說的沒錯，但他握著白芸欣的那隻手，也在微微發顫。
白芸欣沒吭聲，良久，她垂下眼帘，把臉埋進溫言的肩窩。
「我怕。」聲音很小，悶在他的衣服里。
「怕什麼？」
「怕空歡喜一場。」
「不會的。」溫言笑了笑，「就算不是，那咱們接著努力不就行了。」
白芸欣從他懷裡抬起臉，眼眶有點紅，點了點頭。
溫言當機立斷，翻出車鑰匙，扯過衣架上的外套披在白芸欣肩上。
「走，去醫院。」
……
婦產科診室里人不多，溫言掛了加急號。
接診的是一位四十出頭的女醫生，聽完白芸欣描述的症狀，淡定地開了一張HCG血檢單。
「先去抽血，半小時出結果。」
白芸欣怕針。
這一點溫言之前就知道。
護士拿著針管靠近的時候，白芸欣那溫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緊張。
「別看。」溫言從旁邊伸過手，把她的臉扳過來對著自己。
針頭扎進去的瞬間，白芸欣「嘶」了一聲，五指死死扣進溫言的掌心。
溫言沒吭聲，任她掐著。
等護士貼好棉簽拔出針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五道紅印。
「你力氣可真大。」
白芸欣紅著耳尖，把手縮回去。
等待的半小時，比任何時候都漫長。
休息區的塑料椅子硬邦邦的，白芸欣整個人窩在溫言懷裡。
她不說話，頭抵著他的肩窩，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
走廊里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有產婦挺著大肚子在家屬的攙扶下散步，還有小孩子的哭鬧聲從遠處傳來。
「白芸欣女士？」
叫號聲響起。
白芸欣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溫言，眼神里有期待、不安、祈禱，全攪在一起。
「走吧。」溫言牽著她站起來。
走進診室的那幾步路，白芸欣握著溫言的手一直在出汗。
女醫生把報告單鋪在桌上，推了推眼鏡，抬頭看著兩人。
「恭喜，HCG值翻倍正常，確認懷孕，大約四到五周。」
白芸欣的大腦空白了。
她愣愣地接過單子，盯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數據，視線很快模糊。
眼淚砸在紙面上，暈開一圈水漬。
求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終於來了嗎？
溫言起身，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哭什麼，這是好事。」他輕拍她的後背，嗓音溫潤，卻也帶著微微顫抖。
「我就是……控制不住。」白芸欣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哽咽。
溫言沒有勸，任由她發泄情緒。
等她哭夠了，才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擦掉眼角的淚痕。
「明天去挑個日子，把證領了吧，婚禮的籌備也提上日程。」
白芸欣眼眶更紅了，用力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