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我的也沒信號!」
小磊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這鬼地方,連個基站都沒有嗎?」
劉飛魚看著窗外那些面無表情的黑衣人。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沒有基站。
這是對方帶了信號屏蔽器!
「不能坐以待斃!」
劉飛魚腦子飛速運轉。
「聽著,我們分頭跑!往田裡跑!」
「只要跑出去,就有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猛地推開車門。
像兩隻受驚的兔子,分別朝著兩邊的田埂撲了過去。
然而,他們才剛邁出一步。
兩道黑影就鬼魅般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然後狠狠地朝地上一摔。
「砰!」
劉飛魚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疼得他差點昏死過去。
他掙扎著抬起頭,只看到十幾雙鋥亮的黑皮鞋。
將他和小磊團團圍住。
一個領頭的黑衣人緩緩蹲下身。
動作熟練地在他身上摸索著。
很快,一支偽裝成鋼筆的錄音筆被搜了出來。
那人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儀器。
按下了開關。
「想留點紀念?」
男人的嗓音平淡得沒有波瀾。
卻讓劉飛魚渾身發冷。
「有些瓜,不是你能吃的。」
劉飛魚咳出一口帶泥的唾沫,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們……你們是楊蜜的人?」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麻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黑衣人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再有下次,你就準備去郊區看一輩子的太陽吧。」
「當然,前提是,你還能見到太陽。」
冰冷的話語,像一條毒蛇,鑽進了劉飛魚的骨髓里。
他徹底怕了。
這不是他以前遇到的那些明星公關或者粉絲威脅。
這是真正的,能讓他從世界上消失的力量!
「我交!我全都交出來!」
他涕泗橫流,手忙腳亂地指向自己鞋底。
衣領里藏著的微型攝像頭。
旁邊的小磊更是早就嚇尿了。
哭著把車上所有設備的位置都招了。
黑衣人收繳了所有偷拍設備。
然後,在劉飛魚和小磊驚恐的注視下。
他們開始了真正的「清理」。
一個人拿出鐵棍,對著麵包車的行車記錄儀,狠狠砸下。
其他人則走向車身。
「嘩啦!」
車窗玻璃被砸得粉碎。
「嗤——」
四個輪胎被利器劃破,迅速乾癟下去。
最後,他們的手機也被收走。
當著他們的面被砸成一堆零件。
連帶著儲存卡和SIM卡都被人撿走,不知去向。
做完這一切,領頭的黑衣人揮了揮手。
「按先生的吩咐,給他們長長記性。」
一陣拳打腳踢。
他們很有分寸,沒有下死手。
但每一腳都踹在最疼的地方,卻又不會造成致命傷。
慘叫聲在空曠的郊野迴蕩,又被黑暗迅速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停止了。
黑衣人們像來時一樣。
悄無聲息地上了車,迅速撤離。
那輛拋錨的大貨車,也突然發出一聲轟鳴。
發動起來,揚長而去。
現場,只剩下劉飛魚和小磊。
以及一輛被砸得稀巴爛的麵包車。
「飛哥……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小磊趴在地上,絕望地哭著。
劉飛魚掙扎著坐起身,牽動了全身的傷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馬路,和遠處城市的點點燈火。
腦子裡一片空白。
「鬥不過……」
「真的鬥不過。」
這個楊蜜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手筆,這能量。
已經超出了他這個「娛樂圈第一狗仔」的認知範疇。
「飛哥……那……那我們還跟嗎?」小磊顫抖著問。
「跟個屁!」
劉飛魚吼了一嗓子,又疼得齜牙咧嘴。
「老子還想多活幾年!」
「這事兒,到此為止!至少現在,到此為止!」
他看著這片漆黑的郊野,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車毀了,手機沒了,人還被打了一頓。
困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今晚,能不能走出去都是個問題。
與此同時,另一邊。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路燈光影飛速倒退。
車內的氣氛有些安靜。
楊蜜坐在副駕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專心開車的男人。
顧衍神色如常。
可越是這樣平靜,楊蜜心裡就越是沒底。
她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那個……劉飛魚他們,你……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會不會……鬧出什麼事來?」
顧衍目視前方,語氣淡然。
「放心。」
「只是個小小的警告。」
「我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來煩你了。」
男人的聲音很輕。
她知道,顧衍說不會,那就一定不會。
這個男人,有著超乎想像的能量。
后座的熱芭,從頭到尾目睹了解決的全過程。
她探過頭來,一雙美目里寫滿了驚嘆。
「我的天,蜜蜜,你家這位也太靠譜了吧?」
「這簡直是安全感爆棚啊!」
熱芭說著,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
「長得帥,又有錢,還這麼護著你和糯糯……」
「最關鍵的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沒有婆婆!」
「簡直是所有女明星的夢中情婿啊!」
「噗——」
楊蜜被她這清奇的腦迴路逗笑了,剛剛還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你胡說什麼呢!」
她嘴上嗔怪著,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熱芭嘿嘿一笑,靠回椅背上,滿臉都是「我懂的」表情。
有這麼一個男人在身邊,哪個女人能不心動呢?
很快,車子駛入了星河灣墅。
在管家西辭的躬身迎接中,幾人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別墅。
「馮媽,給熱芭小姐收拾一間次臥出來。」
楊蜜一邊換鞋,一邊自然地吩咐道。
「好的,楊小姐。」
保姆馮雅立刻應聲去準備。
熱芭好奇地打量著這棟大得有些誇張的別墅,咂了咂嘴。
「蜜蜜,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你今晚就住這兒,還堵不上你的嘴?」
楊蜜瞪了她一眼,拉著她往樓上走。
「走吧,帶你去房間。」
「對了,你睡哪個房間啊?我看看你房間長什麼樣!」
熱芭興致勃勃地跟在她身後。
楊蜜的腳步頓了一下,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我……我睡主臥。」
「主臥在哪兒?快帶我參觀參觀!」
熱芭壓根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大大咧咧地推著她就往前走。
「就……就這間。」
楊蜜硬著頭皮,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最大的門。
熱芭也沒多想,直接就推門而入。
「哇,你這房間也太大了吧!」
然而,下一秒,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