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冷笑一聲，眼底的算計幾乎要溢出來。
「或許，她的金主就住在裡面呢？」
「她只是去私會而已！」
陳嘉的眼睛瞬間亮了。
如果金主是已婚的呢？
楊蜜不只是被包養，她還是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
「我們不需要確鑿的證據。」
「我們只需要讓狗仔，拍到她頻繁出入雲澗棲的照片。」
「只要有了照片，剩下的故事，我們完全可以幫她『編』出來！」
「找幾個靠得住的營銷號，統一口徑。」
「就說她被燕京某個已婚的頂級富豪包養，甘願當小三。」
「為了上位，她甚至……偷偷給那個富豪生了個孩子。」
「私生子！」
陳嘉震驚地看著周琳。
太狠了！
這一招，簡直是要把楊蜜往死里整！
周琳循循善誘。
「只要我們把這個料爆出去，根本不需要太多證據。」
「那些網友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到時候，輿論譁然，電視台和投資方為了自保，必然會選擇和她切割。」
「《三世桃花》……就算不被永久下架，也絕對會面臨停播整改！」
陳嘉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好！就這麼辦！」
她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這件事我親自去安排！找圈子裡最厲害的狗仔團隊！」
「錢不是問題，我只要結果！」
「最好，明天我就能看到照片！」
周琳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一定要快！」
「明白！」
陳嘉的眼神狠戾如刀。
楊蜜，這一次，我看你怎麼死！
……
嘉心傳媒的另一個角落，氣氛卻截然不同。
新人藝人李嶼正坐在保姆車的角落裡，面無表情地刷著手機。
屏幕上，正是《三世桃花》的超話廣場。
【趙老師的哭戲簡直絕了！我一個爆哭！這是什麼神仙演技！】
【吹爆特效！這才是真正的仙俠劇！隔壁的《古劍》是什麼工業垃圾？】
【楊蜜工作室的演員都好厲害啊，那個演女二的，我記得以前演技很木的，現在進步好大！】
【聽說楊蜜要求特別高，一個鏡頭磨幾十遍是常事，演員都被她逼出來了。】
李嶼的手指微微收緊，屏幕的光映著他蒼白的臉。
他就是《古劍》的男主角。
當初，公司為了搶檔期，要求劇組三個月內必須殺青。
所有演員都是敷衍了事，台詞念數字。
打戲靠替身，情緒全靠後期配音。
他當時還覺得輕鬆，拿錢快，還不累。
可現在，報應來了。
《古劍》的評分已經跌到了慘不忍睹的3.2分。
他的微博底下，全都是嘲諷和謾罵。
【就這演技還當男主？資本強捧的廢物！】
【和趙老師一比，簡直是公開處刑。】
【滾出娛樂圈吧，別再辣觀眾眼睛了！】
經紀人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的臉色，嘆了口氣。
「別看了。」
「公司也沒想到，《三世桃花》會爆成這樣。」
李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關掉了手機，將頭靠在冰冷的車窗上。
他忽然有些後悔。
如果當初，他也去面試楊蜜的工作室。
是不是現在被全網誇讚的人里，也會有他一個？
陳嘉的辦事效率極高。
從周琳辦公室出來，她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反手鎖上了門。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加密的聯繫人列表里。
翻出了一個備註為「飛魚」的電話。
劉飛魚。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沙啞且警惕的男聲。
陳嘉開門見山。
「劉飛魚？我是嘉心傳媒的陳嘉。」
對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確認這個名字。
「陳總，有何貴幹？」
「我有個活兒，不知道你接不接。」
陳嘉翹著二郎腿，語氣帶著幾分施捨的意味。
「說來聽聽。」
「楊蜜。」
陳嘉只吐出了兩個字。
電話那頭的呼吸陡然停滯了一瞬。
這個反應，讓陳嘉嘴角的笑意更濃。
果然，沒有人能抵擋住楊蜜這個名字的誘惑。
這可是行走的KPI，頂流中的頂流！
隨便拍到點什麼，都夠他們團隊吃一整年的！
「拍她，頻繁出入燕京『雲澗棲』小區的照片。」
陳嘉慢條斯理地拋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營造一種她被已婚富豪包養的輿論氛圍。」
「事成之後，這個數。」
她伸出兩根手指，對著空氣比劃了一下，嘴裡清晰地說道：
「兩百萬。」
「另外，我再給你三百萬的宣發資金。」
「你幫我找水軍，把這個話題給我炒到全網沸騰！」
「怎麼樣？這個價錢，夠意思吧？」
陳嘉信心滿滿。
五百萬買楊蜜一個身敗名裂，這筆買賣，划算！
她已經準備好聽到對方欣喜若狂的感謝了。
然而，電話那頭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劉飛魚才用一種帶著點恐懼的語調開口。
「陳總，你……是說真的？」
「廢話！」
陳嘉有些不悅。
「我花這麼多錢，就是為了聽你問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不不不……」
劉飛魚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陳總，這個活兒……我不能接。」
「什麼？」
陳嘉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嫌錢少？」
「不是錢的事！」
劉飛魚的語速極快，透著一股焦急。
「陳總，聽我一句勸，楊蜜這個人，你別碰！你惹不起！」
惹不起？
陳嘉氣笑了。
「劉飛魚，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惹不起？在娛樂圈，還有我嘉心惹不起的人？」
「你是不想要錢了，還是覺得我陳嘉好糊弄？」
「陳總，我說的都是真的！」
劉飛魚的聲音都快哭了。
「那個女人背後的人……不是我們能想像的！」
「前段時間，我就是因為……」
他的話說到一半，又猛地剎住。
「總之，這單生意，你給多少錢我都不接！你另請高明吧！」
「嘟……嘟……嘟……」
電話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掛斷了。
陳嘉舉著手機，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難道……
楊蜜背後的那個金主，真的有那麼通天的背景？
陳嘉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但很快，這動搖就被更強烈的嫉妒所取代。
憑什麼！
憑什麼楊蜜就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要演技有演技，要作品有作品。
現在背後還有個連頂級狗仔都不敢惹的大靠山？
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她不信這個邪！
陳嘉咬著牙，再次撥通了劉飛魚的電話。
這一次，對方直接掛斷。
再打，正在通話中。
很顯然，她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