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李青在掛斷郭梓的電話後，又接連撥通了十幾個號碼。
「喂，是逗音的張總嗎？我老闆的指示……」
「企鵝新聞的馬總？關於楊蜜小姐的負面新聞……」
「虎撲、貼吧、小紅薯……所有平台，同步處理。」
一瞬間。
以圍脖為中心，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整個華夏的網際網路。
無數正在激情吃瓜、肆意謾罵的網友們，突然發現……
「臥槽？我剛發的評論呢？怎麼沒了？」
「熱搜第一呢？楊蜜那個大瓜呢？怎麼突然變成『節約用水』了？」
「什麼情況？我刷新了一下，頁面404了？」
「我的號！我的號被封了！永久封禁！憑什麼啊！」
前一秒還沸反盈天的網絡。
在短短几分鐘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關於楊蜜的黑料，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除。
……
與此同時。
楊蜜的工作室里，氣氛凝重。
「律師函已經準備好了，蜜姐，你看一下。」
李娜將一份文件遞給楊蜜。
公關團隊的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準備和網絡上的黑子們決一死戰。
可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監控輿情的員工，突然發出了驚疑不定的聲音。
「等……等等！」
「你們快看圍脖！」
所有人立刻拿起手機。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在辦公室內響起。
「沒了？」
「熱搜全沒了？」
「我靠！真的假的啊！」
李娜不敢置信地瘋狂刷新著頁面。
可那幾個刺眼的熱搜詞條，確確實實地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些平平無奇的社會新聞和娛樂八卦。
她又去搜索相關的關鍵詞。
結果顯示：查無此內容。
「不只是圍脖！」
「逗音、貼吧、論壇……所有平台的黑料，全被刪光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整個公關團隊都懵了。
他們從業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如此陣仗。
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在短短几分鐘內。
讓所有主流平台同時噤聲，並且把內容清理得如此徹底？
李娜看向楊蜜，激動地問。
「蜜姐，是公司出手了嗎？是華裔的王總？」
楊蜜皺著眉，搖了搖頭。
「不是他們。」
華裔雖然勢大，但也不可能指揮得動所有平台。
一個清冷又霸道的身影，緩緩在她腦海中浮現。
「開那輛最低調的賓利。」
楊蜜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拿起手機，對李娜說。
「你們先別發律師函，等我消息。」
說完，她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
依然是那個清冷低沉的男聲。
楊蜜捏緊了手機，試探著問。
「網上的熱搜……」
「是你做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嗯。」
「可是……怎麼會這麼快？」
「圍脖，還有其他所有平台……」
「哦。」
顧衍的語氣平淡。
「那些平台，我大都有些股份。」
「讓他們刪點東西，不難。」
楊蜜：「……」
不難？
這叫不難？！
讓全網噤聲，把所有黑料刪得一乾二淨，在他口中。
就跟讓樓下小賣部老闆幫忙拿下快遞一樣輕鬆？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楊蜜握著手機，久久無言。
……
嘉心傳媒。
老闆周琳的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怎麼回事！」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周琳看著手機上乾淨得過分的網絡界面，氣得渾身發抖。
「熱搜呢？我花了幾百萬買的熱搜呢！」
「水軍呢？那些營銷號呢？都死哪去了！」
一旁的陳嘉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周總，不止是熱搜沒了。」
「我們找的那些水軍公司，帳號全被封了。」
「是最高級別的永久封禁，根本解不開！」
「我托人去圍脖內部打聽，結果對方一聽是問這件事。」
「嚇得跟見了鬼一樣，立馬就把電話掛了！」
「什麼？」
周琳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平台公關行為。
這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操控著一切！
「查！」
周琳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給我查！到底是誰在背後幫楊蜜！」
「能讓所有平台都俯首聽命……這……這到底是什麼人？」
陳嘉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周總，我們……我們這次，是不是踢到鐵板了？」
周琳沒有說話。
但她慘白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另一邊。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楊蜜握著手機，久久無言。
楊蜜還沒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電話又響了。
依然是那個號碼。
她下意識地接起。
「還有件事。」
顧衍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與其等他們下一波攻擊，不如趁這個機會，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楊蜜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解決……什麼問題？」
「官宣吧。」
楊蜜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呼吸都有些急促。
「官宣……什麼？」
「結婚，生子。」
顧衍的聲音不帶波瀾。
「就說我們三年前已經隱婚，丈夫是圈外人，不希望被過多打擾。」
「這樣，既能徹底擊碎這次的謠言，也能永絕後患。」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拿未婚先孕這件事來攻擊你。」
楊蜜徹底呆住了。
官宣結婚？！
她是一個正處在事業巔峰期的頂流女星。
官宣結婚生子，對事業的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顧衍的提議，是目前最優的解決方案。
就像他說的，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生怕女兒的存在被曝光。
生怕被扣上「未婚先孕」「私生活混亂」的帽子。
她的女兒，也可以堂堂正正地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是我們……並沒有結婚。」
楊蜜的聲音有些乾澀。
電話那頭，顧衍似乎輕笑了一聲。
「領證的事，隨時可以。」
「你定時間，我配合。」
楊蜜：「……」
這說得……好像是去樓下便利店買瓶水一樣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大腦在飛速運轉。
幾秒鐘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
為了女兒，也為了自己。
「好。」
楊蜜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同意。」
「嗯。」
顧衍似乎對她的答案並不意外。
「聲明稿準備好，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他再次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