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內。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打下，將蔣二的臉照得沒有血色。
「姓名。」
「蔣……蔣二……」
「職業。」
「娛……娛樂……狗仔……」
面對對面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蔣二的聲音抖得像是篩糠。
「蔣二，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嚴重的網絡造謠誹謗案。」
「你最好老實交代。」
為首的警察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摔在桌子上。
「這些，是你僱傭的水軍帳號。」
「這些，是你聯繫的營銷號公司。」
「還有這些，是你的銀行轉帳記錄。」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蔣二看著那些資料，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次是踢到了一塊鋼板！還是帶電的那種！
「警官，我……我招！我全都招！」
蔣二再也撐不住了，鼻涕眼淚一把抓，哭喊道。
「不是我要搞楊蜜的！是有人指使我的！我也是收錢辦事啊！」
「誰指使你的？」警察的目光銳利如刀。
「是……是嘉心傳媒的陳嘉！」
「她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全網黑楊蜜，把她往死里整！」
「我有證據！」
蔣二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
「我……我這人做事，習慣留一手。」
他顫抖著手解開手機鎖，點開一個音頻文件。
「為了防止他們事後賴帳，我和陳嘉的通話，我……我都錄下來了！」
很快，審訊室里就響起了陳嘉的聲音。
「……錢不是問題，我要你做的。」
「就是讓楊蜜身敗名裂，永遠翻不了身！」
「……放心吧陳總，保證辦得妥妥的！」
錄音不長，但內容卻足以將陳嘉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帶上錄音，去嘉心傳媒，把陳嘉帶回來。」
……
嘉心傳媒，總裁辦公室。
周琳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是楊蜜工作室那封措辭強硬的聲明。
「周總，這……這楊蜜也太囂張了吧！」
一旁的陳嘉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周琳揉了揉發痛的眉心，正想說些什麼。
她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她在市局的關係。
周琳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李……」
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周琳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麼？！蔣二被抓了？！」
「他還把……全都招了？！」
「啪嗒。」
手機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陳嘉臉上的囂張和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代的是無盡的驚恐。
「周……周總……蔣二他……」
「他把我們供出來了。」
周琳的聲音乾澀無比，她緩緩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這次的麻煩，大了。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周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猛地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楊蜜清冷的聲音。
「蜜蜜……是我，周琳。」
周琳的聲音帶著刻意擠出來的親切和討好。
「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是陳嘉昏了頭，你……」
「說重點。」楊蜜直接打斷了她的客套。
周琳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放低姿態道。
「蜜蜜，你看，我們畢竟合作了這麼多年。」
「這次的事情，能不能……高抬貴手？」
「只要你這邊能撤銷控訴，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就在周琳以為有希望的時候，楊蜜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決絕。
「好啊，我的條件很簡單。」
「第一，嘉心傳媒官方圍脖，立刻，馬上，公開發布道歉聲明。」
「承認你們惡意造謠誹，還我清白。」
周琳的心猛地一沉。
「第二，」楊蜜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之間的三年對賭協議，提前終止。」
「並且，由你們宣布，是我贏了。」
「什麼？！」周琳失聲叫了出來。
「第三，」楊蜜的聲音帶著嘲諷的笑意。
「按照協議，我贏了對賭，你們需要支付給我的股份，折現吧。」
「不多，五個億。」
「五個億？！」
周琳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楊蜜！你這是敲詐！你瘋了嗎？！」
公開道歉，會讓嘉心的聲譽一落千丈！
賠償五個億，更是要了公司的半條命！
「我瘋了？」楊蜜輕笑一聲，「是你瘋了，還是陳嘉瘋了？」
「動我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後果？」
「周總，我的條件就這些。答不答應，你自己看著辦。」
「不過我提醒你，我的耐心，和顧先生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說完，楊蜜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周琳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把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面目猙獰。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陳嘉已經嚇傻了，臉色慘白地看著周琳。
「周總，現在……現在怎麼辦啊？我不想坐牢啊……」
周琳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怎麼辦？」
她冷笑一聲。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賠錢也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是你惹出來的，這個責任，只能你來扛！」
「我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儘量爭取緩刑。」
「總比整個公司給你陪葬要好！」
陳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周琳：「周總……你……你要讓我去頂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亮出證件，面無表情地說道。
「陳嘉女士嗎？」
「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一起嚴重的造謠誹謗案，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
與此同時，金融市場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上午九點半，股市開盤。
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大盤的滾動。
而珀研生物集團的股價，在開盤的一瞬間，就出現了詭異的景象。
一筆又一筆巨額賣單，如同憑空出現一般，瘋狂地砸向市場！
股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流直下！
十五塊！
十三塊！
十塊！
「我的天！珀研生物怎麼了？！」
「崩了！崩了！快跑啊！」
「誰在出貨？這是清倉式拋售啊！」
僅僅十分鐘！
珀研生物的股價，就從開盤的十五塊，硬生生被砸到了六塊錢！
股價直接腰斬！市值憑空蒸發了數百億！
而且，下跌的趨勢，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