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一聽有戲，眼睛都亮了。
但隨即又有些猶豫。
她怕老炮把事情做得太絕，不好收場。
畢竟楊蜜現在還是嘉心的搖錢樹。
真要是徹底得罪死了，對公司也是個巨大的損失。
「馮導，其實……其實也不用做得太絕。」
她試探著說。
「只要給她個小小的警告，讓她知道誰才是公司里說了算的人。」
「以後別再跟我對著幹就行了。」
老炮聞言，發出一聲嗤笑，眼神里滿是鄙夷。
「瞧你這點出息。」
他搖了搖頭，一副「你太小家子氣」的表情。
「警告？」
「我要給你的，可不是什么小小的警告。」
「我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嘉愣住了。
「驚喜？」
老炮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我收到消息，今年的金英女神，本來已經內定是楊蜜了。」
「主辦方那邊，都準備好通稿了。」
陳嘉的呼吸，瞬間一滯。
老炮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過嘛……」
他拖長了語調，帶著玩味。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這個金英女神，我想讓誰當，誰就能當。」
「你說，要是臨門一腳，這獎盃飛了。」
「對她來說，算不算是個驚喜？」
陳嘉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心臟砰砰狂跳。
還能這樣？！
這已經不是敲打了，這簡直是當著全國觀眾的面。
狠狠地抽楊蜜的耳光啊！
她幾乎可以想像到，當楊蜜滿懷期待地等著領獎。
最後卻發現竹籃打水一場空時，那精彩的表情。
「馮導……您……您說的是真的？」
陳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一半是激動，一半是難以置信。
老炮靠回椅背，重新恢復了那副倨傲的姿態，淡淡地說道。
「在京都，一個金英獎的結果，我想改，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陳嘉激動得臉都紅了。
她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抱對大腿了！
「馮導！您真是太厲害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她連忙表態，眼神里充滿了獻媚。
「您放心，只要您能幫我出了這口惡氣。」
「以後您就是我們嘉心唯一的靠山！」
「我們公司那些新來的小姑娘，個個水靈。」
「早就想拜見您這位大導演了，我馬上就安排！」
老炮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行了，去看典禮吧。」
「等著收我的大禮。」
……
與此同時，京都一處頂級豪宅的書房內。
顧衍正陪著女兒糯糯，看著平板上金英獎的直播。
「爸爸，媽媽怎麼還沒出來呀？」
糯糯晃悠著兩條小短腿，奶聲奶氣地問道。
小丫頭穿著可愛的粉色睡衣，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皮卡丘玩偶。」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媽媽出現的每一個鏡頭。
顧衍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柔聲說。
「媽媽是壓軸的大明星，要最後才出場。」
「糯糯乖，再等一會兒，媽媽馬上就出來了。」
「還會帶著一個亮晶晶的獎盃回來哦。」
「真的嗎？」
糯糯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當然是真的，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顧衍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就在這時，他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顧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微動。
跟女兒說了聲「爸爸接個電話」，便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邊。
「說。」
他的聲音，瞬間從剛才的溫柔寵溺，變得冰冷而沉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恭敬而急促的聲音。
「顧總，金英獎這邊出了點狀況。」
「京圈的老炮，剛剛給主辦方施壓。」
「要把原定給楊小姐的金英女神獎，換成陳嘉旗下的一個新人。」
「主辦方那邊不敢得罪京圈，已經準備改結果了。」
顧衍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老炮？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
京圈裡一個倚老賣老，自以為是的老東西罷了。
他想起楊蜜為了這部劇，沒日沒夜地泡在劇組。
冬天泡在冰水裡，夏天穿著厚厚的古裝。
身上添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
這個獎，是她應得的。
現在，竟然有人想憑著一點所謂的圈內地位。
就把它從她手裡搶走？
簡直是找死。
「知道了。」
顧衍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是，顧總。」
電話那頭的人甚至不敢多問一句，立刻應聲。
掛斷電話，顧衍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女兒身邊，臉上已經掛上了溫柔的笑意。
「糯糯，想不想去看媽媽現場領獎？」
「想！」
糯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可是……可是媽媽不是在電視裡嗎？」
「爸爸有魔法，可以帶我們偷偷溜進去。」
顧衍神秘地眨了眨眼，從衣帽間裡拿出兩頂帽子和兩個口罩。
「嗯！」
糯糯用力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和緊張。
她學著爸爸的樣子，戴上小小的兒童口罩。
又把一頂粉色的鴨舌帽戴好，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父女倆悄悄地離開了豪宅。
半小時後，金英獎頒獎典禮的會場。
在最後面最不起眼的角落裡，顧衍抱著糯糯悄然坐下。
這裡光線昏暗，幾乎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糯糯，記住我們是來執行秘密任務的。」
顧衍湊在女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叮囑。
「等一下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大聲說話。」
「不能吵鬧，要做一個安靜的乖寶寶，能做到嗎？」
「嗯！糯糯保證！」
小丫頭懂事地捂住自己的小嘴，用力點頭。
大眼睛裡寫滿了「我辦事你放心」的認真。
……
與此同時，會場前排的貴賓席。
老炮正閉目養神，一副誰也瞧不上的姿態。
他身旁的陳嘉，則像個坐立不安的丫鬟。
時不時地瞟他一眼，心裡七上八下的。
就在這時，老炮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崇安的簡訊。
【馮導，已經按您的意思辦妥了，最終的金英女神是二號候選人。】
老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陳嘉，示意她看。
陳嘉湊過去一看，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成了！
真的成了！
「馮導！您……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陳嘉的聲音都在發顫，她強壓著狂喜，對老炮感激涕零。
「這份恩情，我陳嘉沒齒難忘！」
「以後您但凡有任何吩咐，我們嘉心上下，絕無二話！」
老炮對她的吹捧很是受用。
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便收回了手機，重新閉上了眼睛。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不值一提。
而在陳嘉身後不遠處，同屬嘉心旗下的藝人李嶼。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