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澄川的股價會跌成什麼樣,您比我清楚。」
「用六千萬,換澄川集團幾百億甚至上千億的市值蒸發。」
「這筆買賣,到底值不值,您自己掂量。」
方菲的每一句話,都敲打在老炮的心坎上。
她把價值,擺得明明白白。
電話那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方菲能感覺到,老炮在權衡利弊。
她握著手機的手心,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臉上卻故作鎮定。
她在賭老炮對付澄川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許久,老炮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五千萬。」
「一口價。」
「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不行,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方菲心中狂喜,但聲音依舊保持著冷靜。
「好,五千萬就五千萬。」
「成交!」
她知道,不能再逼了。
過猶不及。
能拿到五千萬,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把你的銀行卡號發過來。」
老炮的聲音乾脆利落。
方菲心中一凜,連忙說道。
「炮哥,不能用我的帳戶。」
「我爸有個閒置的帳戶,很多年沒用過了,我把那個給您。」
她做事向來謹慎,用自己的帳戶收這麼大一筆錢,萬一被查到,就是鐵證。
用父親的帳戶,至少還能有個迴旋的餘地。
「可以。」
老炮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對他來說,錢轉給誰都一樣,只要能拿到東西就行。
方菲掛斷電話,立刻從通訊錄里翻出了父親的銀行卡號,編輯成簡訊,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癱坐在椅子上,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五千萬!
這筆錢,足夠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不到五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銀行的到帳簡訊彈了出來。
方菲盯著屏幕上那一長串的「0」,一遍又一遍地數著。
五千萬!
一分不少!
她真的拿到了這筆天文數字般的巨款!
強壓下內心的激動,方菲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插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
她打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裡面靜靜地躺著六個子文件夾。
每一個文件夾的名字,都是澄川一個當紅主播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六個文件夾,全部複製到了U盤裡。
做完這一切,她拔下U盤,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防震的氣泡袋裡。
然後用一個普通的快遞文件袋裝好。
她在手機上下了一個同城閃送的單子,地址填的是老炮之前給她的一個酒店房間號。
很快,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方菲通過貓眼確認了是快遞員後,才打開一條門縫,將文件袋遞了出去。
「麻煩儘快送達。」
「好的,沒問題。」
看著快遞員遠去的背影,方菲關上門,再次反鎖。
她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交易,完成。
另一邊,一家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陳嘉,正焦急地在客廳里踱步。
「炮哥,五千萬……就為了買幾條黑料,是不是太冒險了?」
老炮的年紀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但精氣神不錯。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紅的酒液在燈光下搖曳。
「冒險?」
老炮輕笑一聲。
「小陳,你看事情,還是太淺了。」
「這五千萬,花的不是錢,是撬動澄川帝國的槓桿。」
「你以為,我只是想讓澄川的股價跌一跌那麼簡單?」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我要的,是讓它退市!」
「徹底崩盤!」
陳嘉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麼可能?
澄川集團現在可是國內直播行業的龍頭,市值幾千億的龐然大物!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陳嘉走過去打開門,一個同城閃送的快遞員站在門口。
「陳女士的快遞。」
陳嘉簽收了文件袋,關上門,快步走到老炮面前。
「炮哥,東西到了。」
她撕開快遞袋,取出了裡面的U盤。
老炮接過U盤,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將U盤插在手邊的筆記本電腦上,很快,六個文件夾出現在屏幕上。
他隨意點開了一個屬於一線主播的文件夾,裡面立刻彈出了各種視頻和圖片。
視頻里,那個在直播間裡以清純甜美著稱的女主播。
此刻正和幾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摟摟抱抱,舉止親昵不堪。
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老炮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哈哈哈,好!好啊!」
「就這些東西,別說五千萬,就是一個億,都值了!」
他關掉視頻,靠在沙發上,暢快地大笑起來。
「等到澄川上市敲鐘那天,我們把這些『賀禮』送出去。」
「你猜猜,他們的股價,能撐幾分鐘?」
「再加上我們聯合的那幾家資本在二級市場做空狙擊……」
老炮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澄川,必死無疑!」
陳嘉看著老炮興奮的樣子,雖然也覺得這筆錢花得值,但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炮哥,那個方菲……我們怎麼處理?」
「她畢竟是唯一的知情人,手裡還拿著我們的轉帳記錄。」
聽到這話,老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處理?」
他冷哼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上市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我會讓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消失。」
陳嘉心中一顫。
「炮哥,這……這會不會太過了?萬一查到我們……」
「查到我們?」
老炮不屑地笑了起來,他拍了拍陳嘉的肩膀。
「小陳,你跟了我這麼久,還是太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城市。
「你以為,我還是龍國人嗎?」
「我的國籍,早就換了。」
「大部分資產,也早就轉移到了海外。」
「我還有私人飛機,隨時可以離開。」
「這盤棋下完,不管輸贏,我都會立刻出境。」
「誰能奈我何?」
陳嘉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她意識到,自己跟的不是一個商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想勸,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怕自己,也會成為那個被「處理」掉的人。
老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恐懼,轉過身,臉上又掛起了那種和善的笑容。
「放心吧,小陳。」
「你是我的人,我不會虧待你的。」
「等扳倒了澄川,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已經在這條船上了,想下船,已經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