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老炮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嘶啞。
「程儒，謀子，你們不幫忙就算了，當我今天沒來過！」
老炮猛地站起身。
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李程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炮子這脾氣，還是這麼沖。」
老謀子拿起茶壺，給他續上水，神色平靜。
「衝動是魔鬼啊。」
「這事兒，咱們不摻和是對的。」
李程儒放下茶杯，臉上露出幾分算計的神色。
「不過，炮子這麼一鬧，倒也不是壞事。」
老謀子看了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借他的手，探探澄川的底？」
「不止。」
李程儒笑了笑。
「炮子這次要是栽了，他在京圈裡的那點份額，不就空出來了？」
老謀子聞言，也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京圈，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所謂的交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薄如蟬翼。
老炮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李程儒的宅子。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喂，王總嗎？我老炮！有個發財的買賣，干不干？」
「周董，是我，有筆大生意，澄川集團，聽過吧？一起搞她！」
「孫老闆……」
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結果卻讓他心涼了半截。
大部分人一聽是要對付澄川集團，都紛紛找藉口推辭，態度敷衍。
顯然，他們和李程儒、老謀子一樣，都是一群膽小怕事的老狐狸，不願冒任何風險。
老炮氣得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電話終於又接通了一個。
「喂，炮哥？什麼事這麼大火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
「華子！你小子在哪兒呢？」
老炮急切的問道。
「還能在哪兒，會所嫩模唄。」
「少廢話！有個幾十億的大項目，你有沒有興趣？」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正經了起來。
「幾十億？炮哥你沒開玩笑吧？說來聽聽！」
老炮深吸一口氣，將狙擊澄川集團的計劃和盤托出。
「澄川集團？楊蜜那個公司？」
電話那頭的華子沉吟了片刻。
「炮哥，這事兒風險不小啊，聽說她們背後有人。」
「屁的有人！」
老炮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開始口不擇言。
「都是些空殼子，嚇唬人的！我查過了，澄川集團一年到頭，純利潤也就十來個億。」
「靠著熱芭一個人撐著。只要我們資金夠多，一上市就把它砸懵。」
「直接低價收購，到時候整個公司都是我們的！」
他越說越激動。
「你想想，熱芭那種級別的頂流，一年能賺多少？」
「還有公司里那一堆網紅，都是搖錢樹！這買賣，穩賺不賠！」
老炮刻意誇大了收益，淡化了風險，將自己的計劃描繪成了一場必勝的資本盛宴。
他太需要盟友了，需要有人跟他站在一起，證明李程儒和老謀子的選擇是錯的。
電話那頭的華子被他說得有些心動。
「炮哥，這事兒……得湊多少錢？」
「我個人出二十億，你那邊能拉多少？越多越好！」
老炮的語氣堅定。
華子咬了咬牙。
「行！炮哥你都這麼說了，我信你！我這邊去湊湊。」
「拉上另外三個哥們，湊個四十億應該問題不大！」
「好！」
老炮心中大喜。
「我們再聯合幾家相熟的企業，湊一湊！」
「到時候百億砸下去，什麼澄川，都得給我們跪下！」
他又聯繫了四家市值五百億級別的企業。
這些企業與京圈資本往來密切，或多或少都欠著他的人情。
在老炮描繪的「穩賺不賠」的藍圖下，加上可以藉此機會打壓新興勢力。
鞏固自身行業地位的誘惑，這四家企業最終同意各自出資十億。
短短半天時間，老炮就拉起了一支百億規模的「復仇者聯盟」。
他自己的20億，加上華子等四位京圈資本的40億，再聯合四家企業的40億。
總計100億的龐大資金，對準了即將上市的澄川集團。
老炮看著手機里確認參與的名單，心中一陣快意。
李程儒，老謀子，你們就等著後悔吧！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貪婪蒙蔽了雙眼。
徹底忽略了澄川集團背後那深不可測的資本力量。
而他的那些合作夥伴，也同樣被「穩賺不賠」的承諾沖昏了頭腦。
沒有一個人去做真正詳盡的風險評估。
在他們看來，一百億的資金，去狙擊一個剛剛上市的娛樂公司，簡直是降維打擊。
澄川上市當日。
清晨七點，天色才剛剛蒙蒙亮。
楊蜜就已經出現在了澄川集團的辦公室里，眼中帶著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平日裡嫵媚動人的臉上，此刻滿是嚴肅。
李娜端著一杯熱咖啡走了進來，看到楊蜜的樣子，擔憂地說道。
「蜜姐，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從昨天到現在，您都沒合過眼。」
「不用。」
楊蜜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面前電子屏幕。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股市數據和分析圖表。
今天是澄川上市的日子，也是決定公司未來命運的關鍵一天。
她身後的不遠處，是一間剛剛用玻璃牆隔出來的獨立辦公室，門口掛著「證券事務部」的牌子。
葉禮飛正帶著他的團隊在裡面做著最後的系統調試。
這位頂尖操盤手，此刻也是一臉凝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道道指令輸入系統。
「葉部長！」
楊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葉禮飛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走了出來。
「楊總，有什麼吩咐？」
「所有監控系統都正常嗎？資金流向、異常交易單，每一個環節都必須給我盯死了！」
楊蜜反覆叮囑道。
「楊總放心，我們準備了三套備用系統，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
「任何超過一千萬的異常賣單都會立刻觸發警報。」
葉禮飛的回答專業而沉穩，讓楊蜜稍微安下心來。
「好。」
楊蜜點了點頭，目光再次回到大屏幕上。
「記住，今天無論發生任何情況，都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她心裡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雖然顧衍那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資本市場風雲變幻。
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九點三十分。
隨著一聲清脆的鐘聲在交易所敲響，澄川集團的股票，正式開始交易！
幾乎是在交易開始的瞬間，股價猛地向上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