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炮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京圈的人脈。
對！還有李程儒老師，還有老謀子導演！
他們都是圈子裡泰山北斗級的人物，人脈廣闊，說不定能有辦法！
老炮立刻顫抖著手，翻出了李程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老炮啊，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李程儒略帶一絲慵懶的聲音。
「程儒！江湖救急！」
「我這邊出大事了！」
老炮用最快的速度，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三大投行的聯合狙擊。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就在老炮的心沉入谷底時，李程儒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只是語氣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老炮啊，這個事……不是我不幫你。」
「能讓創享、匯澤、星途創科這三家同時出手。」
「對方的能量，已經不是我們這個圈子能碰的了。」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李程儒直接掛斷了電話。
老炮不死心，又撥通了老謀子的電話。
得到的回應，如出一轍。
老謀子在聽完他的敘述後，只是嘆了口氣，說了一句。
「早跟你說過，做事不要太衝動，有些人，我們惹不起。」
然後，電話也被掛斷了。
連李程儒和老謀子都說惹不起。
老炮徹底絕望了。
他靠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陳嘉的腦子卻「嗡」了一下。
創享集團？
匯澤集團？
星途創科？
這三個名字，讓她猛地想起了以前，珀研集團遭遇的那場滅頂之災。
當時，就是國外的幾頭金融巨鱷聯手，用雷霆萬鈞之勢。
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將這個商業帝國撕得粉碎。
現在出現在眼前的，創享和匯澤！
這可是國內資本界真正的大霸主！
論體量，論手段，它們比狙擊珀研的那些國外巨頭，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何況，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星途創科！
這邊的所謂盟友，那些百億大佬，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算什麼？
連當人家開胃菜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她失神的時候，老炮的手機還在瘋狂地震動。
一個又一個電話，內容都大同小異。
「老炮！撤！快撤！資金鍊要斷了！」
「媽的！我們被套死了！根本出不來！」
「對方的資金量是我們的幾十倍！這他媽怎麼打？」
「撤資？晚了！我們剛掛出去的單子，瞬間就被吃掉了！」
「連個水花都沒有！對方就是在等我們割肉！」
電話那頭，昔日裡意氣風發的合作夥伴們，此刻只剩下驚恐。
他們聯合起來，湊了整整八十個億的資金。
其中，四個京圈背景的資本方，湊了四十億。
另外四家市值五百億級別的企業，也咬著牙拿出了四十億的資金。
這八十億，是他們吹響的衝鋒號。
可現在，這股洪流撞上了一座看不見的堤壩。
然後被一股更加兇猛的巨浪，瞬間吞噬得乾乾淨淨。
他們想止損，卻發現所有的退路都已經被堵死。
對方就等著他們這些獵物驚慌失措地衝進來，然後緩緩收緊。
最終，清算下來，八十億的龐大資金，能收回來的……竟然不到十個億！
七十多億的真金白銀，就這麼的人間蒸發了！
而最慘的，是老炮。
為了展現自己的決心，也為了在勝利後分到最大的一塊蛋糕。
他幾乎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整整二十個億的流動現金！
這是他拍了半輩子電影，搞了無數投資，才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
現在……
老炮看著自己操盤團隊發來的最終數據，那串鮮紅的數字，衝進了他的視野里。
收回……不到兩個億。
他畢生的心血，就這麼沒了！
「噗——」
老炮只覺得喉頭一甜，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所有的聲音都離他遠去。
世界，瞬間變成了無盡的黑暗。
「炮哥！」
「炮哥！！」
陳嘉的驚叫聲在耳邊響起，卻又顯得那麼遙遠。
不知過了多久，老炮才悠悠轉醒。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到了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
「炮哥！你醒了！」
陳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記憶涌回腦海。
三大投行！
暴跌的市值！
血本無歸的二十億！
「啊啊啊啊！！」
老炮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一把抓住陳嘉的肩膀。
「告訴我！！」
「楊蜜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是誰！！！」
陳嘉被他瘋狂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炮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要是知道楊蜜背後站著這麼一尊神仙，她敢動澄川集團一根汗毛嗎？
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你不知道？」
老炮盯著她，眼中的瘋狂慢慢褪去。
他鬆開了手，頹然地靠在床頭。
是啊，他怪陳嘉又有什麼用？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導的。
是他被豬油蒙了心，以為可以輕易拿捏一個小小的澄川集團。
是他狂妄自大，以為憑藉自己京圈的背景，就可以在資本市場為所欲為。
結果，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輸得一敗塗地。
病房裡，陳嘉看著失魂落魄的老炮，心也跟著一點點沉入谷底。
難道……就這麼完了？
幾十年的打拼，京圈大佬的身份。
就這麼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輕描淡寫地毀掉了？
她不甘心！
老炮，更不甘心！
忽然，老炮猛地抬起頭。
「不！」
「還沒完！」
他掀開被子，掙扎著要下床。
「炮哥，你要幹什麼？」
陳嘉連忙扶住他。
「回公司！」
老炮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牌了啊……」
陳嘉無力的說道。
「三大投行，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斗？」
「我們是沒牌了。」
老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但是，『京圈』有！」
陳嘉愣住了。
「可是，李程儒老師和老謀子導演他們……」
他們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他們？」
老炮冷笑一聲。
「他們只是京圈浮在水面上的臉面！我說的是……真正的京圈！」
「之前，我只是想請他們出面調停，給個面子，是求人辦事！」
「現在，不一樣了！」
老炮的眼神變得銳利而狠辣。
「現在，是有人要砸我們所有人的飯碗！這是戰爭！」
「我要動用京圈真正的力量！那些不到生死存亡不會動用的人情！」
「我就不信，他一個人，還能對抗我們整個京圈不成？！」
老炮的話，在陳嘉的腦海中炸響。
她知道，老炮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