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這個數字，通過翻譯唐秋月的口中說出來，讓西里爾一臉的難以置信。
「什麼？！」
五千萬一年？還是三年？
瘋了嗎！
這麼大的手筆？這完全不符合市場規律！
他們LN集團這次給出的最高價碼，也不過是每年三千萬而已！
這已經是對龍國市場頂級藝人的最高尊重了！
「不僅如此。」
楊蜜仿佛沒有看到他震驚的表情，繼續慢悠悠地補充道。
「合同里還規定了，如果我單方面違約，需要支付高達五個億的違約金。」
這次，不僅是西里爾，連他的助理喬納和翻譯唐秋月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唐秋月的嘴巴張了張，翻譯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像。
「所以，」
楊蜜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除非LN集團願意為我承擔這筆五個億的違約金。」
「否則，我們的確是沒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了。」
當然，她心裡清楚得很。
那份合同，是顧衍親自找法務團隊擬定的，裡面所有的條款都對她單方面有利。
所謂的五個億違約金，更象是一個專門用來堵住其他品牌方嘴巴的門檻。
對她自己，其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約束力。
辦公室內，西里爾的臉色陣青陣白，精彩至極。
開什麼國際玩笑！
別說五個億，就算是五千萬，總部也不可能批准！
他現在終於明白，對方根本不是在跟他談合作，而是在拒絕，甚至……是在羞辱他！
「這個奧芮黑標，簡直毫無底線！他們這是在惡意擾亂市場！」
西里爾壓低聲音，用英語憤怒地對助理喬納說道。
他們LN集團的違約金標準，在業內已經算是非常嚴苛的了。
但最多也就是代言費的三到五倍。
五個億？這相當於代言費的十倍！
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連最後的體面都懶得維持了。
「既然如此，看來我們是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態度冷淡到了極點。
「浪費了我們寶貴的時間，楊小姐。」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離開。
他甚至連一句「再見」都懶得說。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純正外語腔響了起來。
「請等一下。」
開口的，是那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助理」，顧衍。
西里爾腳步一頓，驚訝地回過頭。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助理，竟然能說出如此流利的英語。
顧衍緩緩站起身，他比西里爾還要高出半個頭。
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眼神冷冽如冰。
「你們的誠意，我們沒有看到。」
「你們的專業，我們同樣沒有看到。」
「回去告訴你們龍國區域的總經理，費舍爾。」
「如果LN集團真的想談合作，就讓他親自來。」
「你，還不夠資格。」
這句話話，直接撕碎了西里爾最後的尊嚴！
費舍爾！
他竟然直呼他們龍國區最高負責人的名字！
西里爾又驚又怒。
他指著顧衍，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是什麼人？」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跟費舍爾先生是什麼關係？」
一個區區的助理，怎麼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費舍爾先生的名字？
「我是誰不重要。」
顧衍嘲諷的說道。
「我只是楊總的助理。」
「但你需要知道的是，楊總不缺你們LN的代言，一個都沒有也無所謂。」
「是你們需要楊總，而不是楊總需要你們。」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顧衍直接下了逐客令。
西里爾氣得渾身發抖，他很想當場發作，痛罵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助理。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他知道頂頭上司費舍爾的名字，他還敢用這種態度對自己……
這背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底細之前，妄動只會讓自己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權衡利弊之後，西里爾死死地咬著牙，說道。
「好……很好！」
然後，他一甩手，帶著同樣目瞪口呆的助理和翻譯，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砰！」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帶上，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娜站在門外，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快步走過去，確認那三人已經進了電梯，這才鬆了口氣，立刻返回辦公室內。
「楊總，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娜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我們……這是把LN集團的人給得罪了？」
楊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剛才那股子懟人的爽快勁兒過去後，一絲擔憂浮上了心頭。
「嗯，合作已經拒絕了。」
她輕聲對李娜說。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了顧衍，眼神有些複雜。
「你剛才……是不是太強硬了？」
「LN集團畢竟是國際大公司，那個西里爾雖然職位不高，但背後是整個集團。」
「你這麼不留情面地得罪他，萬一他們惱羞成怒，去調查你的身份。」
「我怕會給你在海外的業務帶來麻煩。」
楊蜜是真的有些擔心。
顧衍的商業帝國遍布全球，雖然強大，但樹大招風。
LN集團的勢力同樣盤根錯節，如果他們鐵了心要找麻煩。
就算不能傷筋動骨，也足夠噁心人的。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給他帶去任何一點潛在的風險。
然而，顧衍聽到她的話，卻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走到她身邊，抬手，輕輕撫平了她蹙起的眉頭。
「擔心我？」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與剛才那個冷冽逼人的強者判若兩人。
「他們想調查，就讓他們去查好了。」
「我只是擔心，他們查到最後，費舍爾不但不敢找麻煩，反而要親自飛過來，給你賠禮道歉。」
楊蜜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擔憂正一點點褪去。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從不說空話。
他說費舍爾要親自飛來道歉，那就絕不是一句玩笑。
這是源於絕對實力的底氣。
「好了，別想了。」
顧衍的手指依舊停留在她的眉心，輕輕地揉著。
「一家分部的宣傳經理而已，還沒資格讓我費心。」
「就算LN集團的董事長來了，想動我的人，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楊蜜徹底放下了心，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裡。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
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娜，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狗糧撐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