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讓李娜心頭一顫。
她看著楊蜜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沒有和解的可能。
與此同時。
京城某家私人會所內。
老炮愜意地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他對面，坐著的是陳嘉。
此刻，陳嘉正拿著手機，實時向他匯報著圍脖上的戰況。
「炮爺，澄川那邊還是沒動靜。」
「楊蜜和她手下的那些藝人，一個都沒轉。」
陳嘉的語氣里，帶著幸災樂禍。
老炮呷了一口紅酒，嗤笑一聲。
「硬氣。」
「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布下的這個局，就是要讓楊蜜進退兩難。
她不低頭，正好。
正好坐實了她被全行業孤立的事實。
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聲名狼藉。
陳嘉看著老炮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
她放下手機，由衷地說道。
「說實話，炮爺，之前我一想到星途創科，我這心裡就直發毛。」
「那可是星途創科啊……那種體量，光是聽著名字，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的聲音里，還殘留著一絲後怕。
上次老炮狙擊澄川失敗，背後的星途創科展露出的冰山一角，著實是嚇到了她。
她甚至一度以為，老炮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可現在……
陳嘉看著老炮，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是現在，有京圈沈家，還有那五家萬億級的巨頭給我們撐腰，我一點都不怕了。」
老炮晃了晃杯中的紅酒，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把玩著空了的酒杯，眼神陰鷙。
「我們等著瞧好了，到時候，她要是想讓我放過她，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在陳嘉面前比劃了一下。
「當初我虧了二十個億，回來的不到兩個億。」
「讓她拿出十八個億的現金，當著全行業的面，賠給我。」
陳嘉的呼吸一滯。
十八個億？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這還沒完。
老炮的目光變得愈發狠毒，他慢悠悠地補充道。
「另外，讓她自己，洗乾淨了，親自送到我床上來。」
「跪著求我，或許我心情好了，還能給她和她的公司留條活路。」
這番話，讓陳嘉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是想把楊蜜整個人，連同她的尊嚴，一起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炮爺英明！」
陳嘉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對付楊蜜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該用這種雷霆手段！」
「讓她知道，得罪了炮爺，得罪了京圈沈家，是什麼下場！」
老炮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通知下去，按原計劃進行。」
「是，炮爺！」
十天後。
備受矚目，承載了無數人情懷的《虛妄之都4》正式在全國院線上映。
零點一到，老炮更新了一條圍脖。
【三年磨一劍，今日終出鞘。《虛妄之都4》，期待各位老朋友的品鑑。】
這條圍脖發出後，頃刻間，整個娛樂圈都為之沸騰。
無數明星藝人，無論是一線的巨星，還是十八線的小透明，都象是收到了統一的指令。
紛紛在第一時間轉發了老炮的圍脖，並配上了熱情洋溢的推薦語。
「炮爺出品，必屬精品！今晚電影院不見不散！」
「已經買好票了，必須支持！預祝炮爺票房大賣！」
一時間，圍脖熱搜榜前十，有八個都與《虛妄之都4》有關。
#虛妄之都4王者歸來#
#半個娛樂圈為虛妄之都4打call#
#欠炮爺一張電影票#
……
每一個詞條後面，都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這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讓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和影迷都熱血沸騰。
「臥槽！這排面也太大了吧！」
「不愧是炮爺，這號召力，簡直了！」
「不行，我得趕緊去補一下前三部，不然都跟不上時代了！」
「沖沖沖！我已經買好票了，今晚就去看！」
在如此恐怖的輿論引導下，《虛妄之都4》的預售票房一路飆升。
所有人都認為，這部電影，將會成為今年，乃至近幾年來最火爆的現象級作品。
澄川集團。
總裁辦公室里。
李娜舉著手機，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蜜姐，完了，全完了……」
「你看，幾乎所有藝人都轉發了，連一些跟我們關係還不錯的，都……都轉發了。」
「咱們……咱們真的要被整個行業孤立了！」
她將手機屏幕遞到楊蜜面前，上面正是那片觸目驚心的「紅海」。
李娜急得不行。
「蜜姐，要不……要不我們就轉一下吧？」
「就當是服個軟，現在這個情況，我們真的頂不住了啊！」
「再硬扛下去，我們以後在圈子裡，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然而，楊蜜只是瞥了一眼手機屏幕，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往下翻了翻，看著那些平日裡跟自己稱姐道妹。
此刻卻忙不迭站隊的「好朋友」，譏諷一笑。
「轉？」
楊蜜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為什麼要轉？」
「可是……」
李娜急道。
「現在全網都在說我們不合群，這對公司的影響太大了！」
「影響？」
楊蜜輕笑一聲，反問道。
「是影響我們拍不出好作品了，還是影響我們賺不到錢了？」
李娜頓時一噎。
「那……那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啊！」
「誰說我們什麼都不做了？」
楊蜜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來。
「走，我請你看電影。」
「啊？」
李娜愣住了。
「看……看電影？看什麼電影？」
「當然是《虛妄之都4》。」
楊蜜理所當然地說道。
「他們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我們作為『同行』，怎麼也得去捧個場，貢獻兩張電影票，不是嗎？」
「順便，也看看這多年磨一劍，到底磨了把什麼『絕世好劍』出來。」
李娜徹底懵了。
她完全跟不上楊蜜的思路。
這種時候，不應該是趕緊召開緊急公關會議，商量對策嗎？
怎麼還有心情去看電影？
而且還是去看死對頭的電影！
「蜜姐，你……你沒開玩笑吧？」
「你看我象是在開玩笑嗎？」
楊蜜從衣架上取下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墨鏡。
「別愣著了，趕緊去換衣服，打扮得低調點，別被人認出來了。」
「我們這是去『刺探軍情』，不是去走紅毯。」
看著楊蜜的眼神，李娜雖然滿心疑慮，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