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楊蜜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她自己去對付老炮？
雖然三十億的體量，和那五家萬億級企業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但對於目前的澄川集團來說，這依然是一筆足以傷筋動骨的巨款！
「我們公司的流動現金，加起來也差不多就三十億……」
楊蜜有些遲疑。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而是賭上了全部身家的豪賭！
贏了，或許能暫時穩住陣腳。
可一旦輸了，澄川集團將再無任何迴旋的餘地！
顧衍看穿了她的擔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蜜蜜，你以後要面對的，是整個龍國，乃至全世界最頂級的資本巨鱷。」
「這種級別的商戰，你遲早要適應。」
「現在，就當是一次提前的演練。」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楊蜜靠在顧衍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紛亂的心緒平靜了下來。
是啊。
她不能總躲在顧衍的身後。
有些路，必須自己去走。
有些敵人，必須自己去面對。
楊蜜深吸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你說的對，我不能總讓你護著。」
「三十億，我拿得出來。」
「其中二十億，是公司這兩年網紅業務的純利潤。」
「另外十億，是電視劇《三世桃花》的盈利，還有……」
說到這裡，楊蜜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還有電影版《三世桃花》的一次性拍攝版權費。」
顧衍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把電影版權賣了？不打算自己演？」
以《三世桃花》如今火爆的程度，電影版絕對是各大資本眼中的香餑餑。
誰都知道這會是一台恐怖的票房收割機。
楊蜜如果親自出演，無論是片酬還是後續分帳，都將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不演。」
楊蜜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
「電視劇已經是經典了，很難被超越。」
「電影版篇幅有限，十有八九會拍砸了，到時候只會影響我自己的口碑。」
「趁著現在熱度最高，把版權賣個好價錢，落袋為安，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顧衍聞言，眼中的寵溺更濃了。
他的蜜蜜，從來都不是一個只看重眼前利益的短視之人。
她理智，並且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有著清晰無比的規劃。
「三十億資金，對老炮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顧衍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上一次狙擊澄川，他動用了二十億，已經是他當時一半的資產了。」
「這次為了湊齊三十億，他幾乎是把剩下的老本全都押了上來。」
楊蜜的心臟又是一緊。
也就是說，老炮這是在背水一戰，賭上了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往往是最瘋狂。
看著楊蜜再次凝重的神色，顧衍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怎麼，怕了？」
「才沒有！」
楊蜜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挺了挺胸脯。
「他敢來，我就敢接！」
「我倒要看看，他這剩下的一半家當，夠不夠我塞牙縫的！」
一股昂揚的戰意，從楊蜜的胸中升騰而起。
既然顧衍已經為她擋住了最恐怖的敵人。
那剩下的這個小角色，她要是還拿不下，也太辜負他的期望了！
這一夜，楊蜜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
澄川集團，辦公室。
李娜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焦慮。
「楊總，您要的三十億流動資金，已經全部到位了。」
「其中有三個億，還是我們挪用了準備支付給供應商的應付帳款……」
李娜看著楊蜜，欲言又止。
「楊總，老炮，他真的會來嗎？」
「我們真的要用全部的流動資金，去打這場沒有把握的仗嗎？」
辦公室里所有高管的目光，都聚焦在楊蜜的身上。
他們都知道，這將是一場決定公司生死的豪賭。
「顧董那邊……」
李娜忍不住小聲問道。
「他會出手幫忙嗎？」
楊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顧衍要應對的，是比老炮強大百倍的敵人。」
「對付老炮，只能靠我們自己。」
「通知下去。」
「讓團隊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高管們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楊蜜和李娜兩個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娜的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她緊緊攥著手裡的文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楊總……」
「如果我們動用了這筆錢，供應鏈那邊……」
李娜不敢再說下去。
澄川集團攤子鋪得太大，一旦供應鏈斷裂，後果不堪設想。
那將是多米諾骨牌式的崩塌。
楊蜜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李娜，你跟了我那麼久，我們經歷過多少次危機？」
「被封殺，被資本打壓，被全網黑，被對賭協議逼到懸崖邊上。」
「哪一次，我們不是都挺過來了？」
李娜怔怔地看著她，紛亂的心緒奇蹟般地安定下來。
是啊。
好像每一次，當所有人都覺得她們要完蛋的時候，楊總總能創造奇蹟。
「可是……這次不一樣。」
李娜還是忍不住小聲說。
「這次是三十億，是我們全部的流動資金……」
「不一樣？」
楊蜜的目光越過李娜，仿佛看到了更遙遠的戰場。
當然不一樣。
她不再是孤軍奮戰。
她的身後，站著那個願意為她對抗整個京圈的男人。
京圈沈家，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龐然大物。
沈江明親自下場，調動了五家萬億級的財團，那才是真正毀天滅地的力量。
和那樣的神仙打架相比，老炮這三十億，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這些話，她不能對李娜說。
說了，只會引起更大的恐慌。
在公司員工眼裡，老炮已經是他們無法抗衡的巨鱷。
她們無法想像，比老炮強大百倍的敵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李娜，你要記住。」
楊蜜緩緩開口。
「我們以前能贏，現在，我們同樣可以。」
「只要打贏了這一仗，整個華夏娛樂圈，再也沒有人能阻擋澄川的腳步。」
「到那時，我們，就是規矩。」
李娜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看著站在落地窗前，身形單薄卻仿佛能扛起整片天空的楊蜜。
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們，就是規矩！
這句話，打開了她心中的所有的恐懼。
「我明白了，楊總！」
李娜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精幹和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