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圍脖！」
助理把手機遞了過去。
老炮一把奪過，當他看到澄川集團和星途創科那兩條並排的公告時，瞳孔驟然一縮。
老炮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立刻撥通了沈江明的電話。
「沈爺，您看到網上的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沈江明滿不在乎的聲音。
「看到了，不就是一個星途創科嗎？把你嚇成這樣？」
「可是，沈爺……」
「可是什麼？」
沈江明打斷他。
「跟我們正面硬剛，他以為他是誰？」
沈江明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他看來，隔行如隔山，星途創科再牛，到了資本市場這個戰場，也得按他們的規矩來。
「炮兒，我告訴你，這次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楊蜜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連同她背後的靠山，一起踩進泥里！」
沈江明的聲音陰冷下來。
「讓他們知道，在這片地界，到底誰說了算！」
聽到沈江明如此堅決的態度，老炮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是啊，有沈家在背後撐著，他怕什麼？
「我明白了，沈爺！」
「嗯，你去發條圍脖，回應一下。」
沈江明淡淡地吩咐道。
「別墮了我們的威風。」
「好！」
掛掉電話，老炮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他打開自己的圍脖，想了想，只打了四個字。
然後，點擊發送。
【老炮V：以卵擊石。】
這條圍脖，是來自京圈核心人物的，最直接的警告。
「臥槽！老炮這是直接宣判死刑了啊！」
「看來沈家這次是鐵了心要弄死楊蜜了。」
「完了，楊蜜這次怕是真的要被軟封殺了，就算公司保住了，以後在娛樂圈也別想混了。」
悲觀的情緒，再次瀰漫開來。
雲澗棲。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顧衍正盤腿坐在地上，陪著寶貝女兒糯糯搭積木。
「爸爸，這個，放這裡。」
糯糯舉著一塊小小的方形積木，奶聲奶氣地指揮著。
「好嘞，聽我們糯糯總指揮的。」
顧衍笑著接過積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城堡的頂端。
一旁，李青恭敬地站著，手裡拿著平板，正在匯報情況。
「老闆，都安排好了。我們公司的公告已經發出去了，反響很激烈。」
顧衍頭也不抬，一邊逗著女兒，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老炮那邊呢？有什麼動靜？」
「發了條圍脖，四個字，以卵擊石。」
李青回答。
「呵。」
顧衍輕笑一聲，手上搭積木的動作絲毫未停。
「看來他們還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這是好事。」
他拿起一塊三角形的積木，遞給糯糯。
「下午開盤，這樣安排。」
李青立刻集中精神。
「第一步，先讓星途創科的資金進場，不用太多，護住盤就行。」
「給他們一種我們外強中乾的錯覺。」
「是。」
「第二步，等他們覺得摸清了我們的底牌，開始全力猛攻的時候，」
顧衍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讓創享集團和匯澤集團，同時官宣聲援。」
李青的眼睛亮了起來！
「老闆，我明白了！」
李青激動地說道。
「這一下，絕對能嚇死他們！」
顧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逗弄女兒。
「對，就是要嚇他們一跳，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捏了捏糯糯的小臉蛋，笑著說。
「爸爸是不是很厲害？要當一個大壞蛋，去嚇唬那些真正的壞人。」
糯糯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顧衍，小嘴一撇。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顧衍的鼻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爸爸，壞蛋，不好的。」
顧衍看著女兒一本正經的小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指，輕輕颳了刮糯糯的小鼻子。
「糯糯說得對，但是爸爸只對付真正的壞人。」
「那些人想欺負媽媽，爸爸就要把他們打跑，讓他們再也不敢來。」
糯糯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大眼睛，小腦袋歪了歪。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完全明白。
但她知道，爸爸是在保護媽媽。
於是，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宣布。
「糯糯，也保護媽媽！」
「好好好，我們糯糯最乖了。」
顧衍心中一片柔軟，將女兒小小的身子摟進懷裡。
一旁的李青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老闆，時間差不多了，下午開盤。」
「嗯。」
顧衍應了一聲，依舊抱著女兒。
「需要我做什麼嗎？」
李青問道。
顧衍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不用，靜雅知道該怎麼做。」
「這點小場面，還用不著我們親自下場。」
李青心中瞭然。
確實。
區區五家公司而已，對於老闆那龐大的商業帝國來說，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董靜雅，是老闆一手提拔起來的商界女王，足以應對。
「我明白了，老闆。」
李青恭敬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擾父女倆的親子時間。
顧衍輕輕拍著糯糯的後背，眼神卻飄向了窗外。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是個炸魚塘的好天氣。
下午A股市場，準時開盤。
無數股民和網友，在開盤的瞬間，就將目光鎖定在了同一支股票上。
澄川集團！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刺眼的綠色！
一條幾乎是垂直向下的綠色線條，出現在了澄川集團的分時圖上！
僅僅是開盤後的幾秒鐘，股價就瘋狂下墜！
「臥槽！開始了開始了！」
「好傢夥，這是直接往跌停板上按啊！」
「太狠了！這得砸了多少錢進去？」
「完了，澄川集團根本扛不住這種級別的狙擊！」
網絡上，哀嚎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開盤的雷霆一擊給嚇傻了。
他們預想過場面會很激烈，但沒想到會這麼慘烈！
與此同時，老炮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巨大的顯示屏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曲線。
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以卵擊石？我還是太抬舉他們了。」
「這分明就是螳臂當車。」
他身旁的陳嘉，表情卻不像他那麼輕鬆，依舊帶著幾分謹慎。
「炮哥，對方還沒出手，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
「出手？」
老炮嗤笑一聲。
「他們拿什麼出手？澄川集團和那個什麼星途創科？加起來能有多少資金？」
「看著吧，今天下午四點收盤之前，澄川集團，必定跌停！」
話音剛落。
屏幕上的綠色線條，突然頓住了。
數億的資金，瞬間注入了瀕死的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