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條件，卻讓楊蜜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她明白了。
顧衍不是在用錢來衡量他們的感情。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給她最極致的安全感。
他把他的全部身家，都當成了籌碼，押在了她的忠誠上。
所有的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顧衍，用力地點了點頭。
顧衍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
他執起楊蜜的左手，將那枚璀璨的粉鑽戒指，緩緩地，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真好看。」
顧衍握著她的手，低頭在戒指上輕輕一吻。
「雖然今天倉促了些，但我保證，我會給你一個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楊蜜，是我顧衍的妻子。」
楊蜜吸了吸鼻子，含著淚笑了起來。
她反手握住顧衍的手，搖了搖頭。
「不用了。」
「盛不盛大，都不重要。」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對她而言，從他拿出戒指，說出那番話開始，她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顧衍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心頭一動。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痕。
「你今天真美。」
楊蜜的臉一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落地窗。
「別……別被人看到了。」
顧衍輕笑一聲，將她攬進懷裡。
「放心，這窗戶是單向的。」
「外面，什麼都看不到。」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神堅定。
「我們會的，一直。」
第二天。
川城之旅圓滿結束。
回程的私人飛機上，糯糯已經玩累了，正趴在楊蜜的懷裡睡得香甜。
楊蜜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後背，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的雲層，忍不住感慨。
「還是私人飛機方便。」
「不用趕時間，也不用擔心被人拍到。」
對於她這樣的大明星來說，每一次出行都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私人飛機，無疑是最好的避風港。
顧衍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憑藉他和鄒家的關係，這架飛機擁有著幾乎等同於軍用級別的航線特權。
別說是國內，就算是飛往國外，只要提前報備，絕大多數國家的領空都會為它敞開。
甚至，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即便是遇到軍事管制，這架飛機也能獲得優先起飛的許可。
這些，都是尋常富豪用錢也買不到的。
當然，這些事情，他沒必要跟楊蜜說得太詳細。
她只需要享受這份便利就好。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京郊的一處私人機場。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時分。
第二天一早。
楊蜜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顧衍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床邊。
而房間裡，不知何時多出了好幾個陌生人。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工作服，手裡拿著各種專業的攝影器材。
正在有條不紊地布置著燈光和背景板。
這是……什麼情況？
楊蜜的腦子還有些宕機。
「醒了？」
顧衍的聲音溫柔，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
他俯身，在楊蜜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快起來洗漱吧，我們今天……拍證件照。」
楊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們要領證了！
轟的一下，楊蜜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才答應顧衍，今天就要領證了嗎？
看著楊蜜又驚又羞的模樣，顧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
「我已經讓造型師和化妝師在隔壁等著了。」
「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半個小時後。
當楊蜜再次出現在顧衍面前時，他眼底的驚艷一閃而過。
她身上穿著一件高定款的白色襯衫，剪裁得體，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
臉上化著精緻而淡雅的妝容，讓她本就絕美的五官更顯立體。
最特別的是，她的頭上還戴著一頂小巧的白色頭紗，聖潔而美好。
「好看嗎？」
楊蜜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
顧衍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輕輕執起她的手。
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旁邊，一位三十歲左右的攝像師適時地開口。
「顧先生，楊小姐，可以準備拍攝了。」
顧衍點了點頭，牽著楊蜜走到了早已布置好的紅色背景板前。
「兩位再靠近一點。」
「對，頭挨著頭。」
「楊小姐，可以笑得再開心一點。」
攝像師耐心地指導著。
楊蜜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嘴角卻有些僵硬，心跳也越來越快。
就要和這個男人，成為法律上承認的夫妻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緊張。
她能感覺到，自己握著顧衍的手，都開始微微出汗了。
就在這時，顧衍突然開口。
「停一下。」
攝像師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顧先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顧衍沒有理會他，只是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楊蜜。
「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我們可以再等等。」
「領證是一輩子的事，我不想你將來有任何後悔。」
他給了她選擇的權利，也給了她最後的退路。
楊蜜的心，猛地一顫。
他總是這樣，在最細微的地方，體貼得讓人心疼。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
楊蜜突然就不緊張了。
她反手，用力地握緊了顧衍的手，掌心溫熱。
「我沒有後悔。」
「顧衍，我只是……太開心了。」
開心到，有些不知所措。
顧衍不自覺地微笑。
「好。」
他轉頭，對已經愣住的攝像師說。
「可以繼續了。」
「咔嚓！」
這一次，攝像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迅速地按下了快門，將這完美的一瞬間，定格成了永恆。
顧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考慮到楊蜜的身份，去民政局領證，風險太大了。
一旦被狗仔拍到，又會掀起一場輿論風暴。
所以，他動用了一點和鄒家的關係。
直接讓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帶著全套設備，上門服務。
這種待遇，別說是一般的明星，就算是許多所謂的豪門，也根本想都不敢想。
趴在二樓欄杆上，探出個小腦袋的糯糯，興奮的歡呼道。
「爸爸媽媽要結婚啦！」
小丫頭清脆的歡呼聲，響徹整個房間。
顧衍和楊蜜相視一笑。
專業攝影團隊的效率高得驚人。
從拍攝證件照到精修完畢，前後不過一個小時。
當攝影師將平板電腦遞到楊蜜面前時，她甚至有片刻的恍惚。
照片上的兩個人，是他，也是她。
但又似乎比現實中的他們，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