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太多了……」
顧盼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不多。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別省著。」
顧衍不容她拒絕,直接掛了電話。
除了給錢,顧衍最關心的還是姐姐的身體。
醫院的全面檢查結果出來了,不算太好。
常年的勞累和營養不良,讓顧盼的身體虧空得厲害,有好幾項指標都亮了紅燈。
西醫的建議是住院,慢慢調理。
但顧衍有更好的選擇。
他托關係,找到了一位隱居在市郊的國醫聖手。
這位老中醫,祖上三代都是御醫,醫術高超,尤其擅長調理女人的氣血。
只是脾氣古怪,輕易不出手。
顧衍花了不小的代價,才請動他為姐姐診脈。
老中醫開了個方子,中藥為主,食補為輔。
效果出奇的好。
短短一個月。
顧盼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原本蠟黃粗糙的皮膚,變得白皙細膩,甚至透著淡淡的光澤。
眼角的細紋都淡了不少。
頭髮也重新變得烏黑油亮。
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至少十歲。
這期間,顧衍一有空就帶著姐姐到處玩。
逛遍了運城的名勝古蹟,吃遍了各種特色小吃。
顧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發自內心。
她開始學著像城裡人一樣,去逛商場,買漂亮的衣服,做精緻的髮型。
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自己,顧盼有時候都會覺得不真實。
這天,兩人剛從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館出來,顧盼忽然開口。
「小衍,老家那邊……打電話說,新房子快要結頂了。」
「這麼快?」
顧衍有些意外。
「嗯,村裡的施工隊幹活麻利。結頂是大事,我想……我想回去看看。」
顧盼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
運城雖好,但終究不是自己的根。
那棟正在拔地而起的新房子,才是她未來的家。
「行啊。」
顧衍沒有阻攔。
「我明天就安排司機送你回去。」
「嗯!」
顧盼開心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顧衍就派了專車,把姐姐送回了南城。
家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楊蜜抱著糯糯,坐在沙發上,還有點不習慣。
「盼盼姐這一走,感覺家裡空落落的。」
「過幾天就回來了。」
顧衍笑著捏了捏女兒的小臉。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王姨過去開門,片刻後,領著一個西裝革履的金髮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手裡捧著一個非常精緻的燙金信封。
「請問,是楊蜜女士的家嗎?」
男人說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態度十分恭敬。
「我是。」
楊蜜站起身,有些疑惑。
「您好,楊女士。」
男人微微鞠躬,雙手將信封遞了過來。
「我是伽那電影節組委會的主管。」
「我代表主席先生,誠摯地邀請您參加本屆電影節的閉幕式,並擔任頒獎嘉賓。」
伽那電影節?
聽到這個名字,楊蜜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垂下眼,看著那個熟悉的、印著金色棕櫚葉的信封。
眼神里沒有半點喜悅,反而透著一股冷意。
這個名字,對她而言,不是榮耀,而是恥辱。
幾年前,她也曾滿心歡喜地踏上過那條紅毯。
結果呢?
因為在國內名氣大,但在國際上沒什麼知名度。
她被現場的保安當成蹭紅毯的網紅,毫不留情地驅趕了兩次。
那件事,成了當時國內娛樂圈最大的笑話。
也是她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
現在,他們居然還敢來邀請自己?
還是主管親自上門?
真是可笑。
見她遲遲不接,男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但還是保持著風度。
「楊女士,我們知道,過去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誤會?」
楊蜜冷笑。
「我可不覺得那是誤會。」
「當年那個保安粗魯的嘴臉,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顯然沒想到,楊蜜的態度會如此強硬。
「主席先生已經嚴肅處理了相關人員,並且非常、非常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
「我們真心期盼您的蒞臨,您的出席,將會是整個伽那電影節的榮幸。」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可惜,楊蜜不吃這套。
她看著那封邀請函,就想起了當年的難堪和委屈。
去?
憑什麼?
當初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
楊蜜心裡憋著一股氣,正要開口拒絕。
旁邊的顧衍卻忽然伸手,接過了那封邀請函。
「好的,我們收到了。」
「楊蜜女士的行程很滿,能否出席,我們會再通知你。」
顧衍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男人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告辭了。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
楊蜜看著顧衍,不解地問。
「你幹嘛接過來?」
「我本來想當面拒絕他,讓他滾蛋的!」
「拒絕?」
顧衍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邀請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為什麼要拒絕?」
「他們不是邀請你去當頒獎嘉賓嗎?」
「去啊。」
「不但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
楊蜜看著顧衍,眼裡的那股火氣,漸漸被疑惑取代。
「風風光光地去?」
她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當年怎麼把你趕走的,我們這次就怎麼風風光光地走回去。」
顧衍把邀請函隨手放在茶几上,坐回楊蜜身邊,把她攬進懷裡。
「他們不是覺得你沒名氣,把你當網紅嗎?」
「那這次,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國際巨星的排面。」
「他們不是讓你難堪嗎?」
「那這次,我們就把場子找回來。」
顧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讓他們從主席到保安,都客客氣氣地把你請上台,讓你成為整個閉幕式最亮眼的存在。」
楊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得不說,顧衍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報復的最好方式,從來不是惡語相向,而是站在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讓他們仰望。
可是……
「我還是覺得心裡有點膈應。」
楊蜜靠在顧衍的肩膀上,悶悶地說。
「一想到要再踏上那片地方,我就會想起當年的事。」
「那就不把它當成工作。」
顧衍捏了捏她的手。
「把它當成一次旅行。」
「我陪你一起去。」
楊蜜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陪我?」
「對啊。」顧衍笑得理所當然。
「我老婆去國外打天下,我這個當老公的,不得去當個保鏢,順便搖旗吶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把糯糯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