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唐煙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片死寂。
她走到顧衍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顧衍哥，我收回我之前的話。」
「你這不是凡爾賽，你這是直接降維打擊啊！」
「住在這種地方，你也太會享受了吧？」
熱芭也跟著猛點頭。
「何止是會享受，簡直是壕無人性！」
「我感覺我的認知都被刷新了。」
楊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
她走到顧衍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一句話。
「老公，我就知道，跟著你總有驚喜。」
熱芭舉著手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瘋狂拍攝，嘴裡還念念有詞。
「不行了不行了，這必須發九宮格！」
「凡爾賽文學的素材這不就來了？」
唐煙一把摟住楊蜜的脖子，酸溜溜地調侃道。
「楊老闆，瞧把你給美的。」
「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我說你是不是個戀愛腦啊？」
「這傢伙把你賣了，你還得幫他數錢呢。」
楊蜜靠在顧衍的懷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白了唐煙一眼。
「你懂什麼。」
「這叫信任。」
「我對我們家老顧，是百分之百的放心。」
顧衍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牽起她的手，又朝另一隻手邊的糯糯伸出手。
「好了，外面風大。」
「我們先進去吧。」
「真正的好東西，可都在裡面呢。」
一行人跟隨著顧衍，踏上了通往主別墅的漢白玉台階。
別墅的大門是厚重的橡木製成，上面雕刻著繁複精美的花紋，充滿了中世紀的復古氣息。
兩個女傭上前，一左一右，緩緩將大門推開。
「吱呀——」
厚重的聲音，帶著歷史的沉澱感。
唐煙和熱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不是吧……」
熱芭小聲嘀咕。
「這種古堡，電影裡不都……鬧鬼嗎？」
唐煙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對對對，特別是那種幾百年歷史的，裡面肯定有那麼一兩個幽靈什麼的。」
就連楊蜜，都忍不住抓緊了顧衍的胳膊。
她自己就拍過恐怖片，對這種場景的代入感不是一般的強。
然而，當大門完全敞開，門後的景象呈現在眾人眼前時，她們三個全都愣住了。
預想中陰暗、壓抑的哥德式長廊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比開闊明亮的中式廳堂。
一進門，便是一面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上面雕刻著百鳥朝鳳圖，栩栩如生。
繞過屏風，是一個堪比小型廣場的客廳。
頭頂是通透的玻璃穹頂，陽光毫無保留地灑下，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腳下是溫潤的羊脂白玉地磚，踩上去竟有種暖意。
四周的牆壁也不是冰冷的石牆，而是用溫暖的實木裝飾，牆上掛著幾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
整個布局，完全是龍國古典園林的風格。
開闊、大氣、通透。
哪裡有半點西式古堡的陰森恐怖？
「這……」
唐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外面是城堡，裡面是王府？」
「顧衍哥，你這中西合璧玩得也太溜了吧！」
顧衍淡然一笑。
「外觀只是為了融入當地的環境。」
「但住的地方，肯定還是要按照我們龍國人的習慣來。」
「整個別墅的布局，我都找風水大師看過的，講究一個藏風聚氣。」
他指了指頭頂的玻璃穹頂。
「採光、通風、下水，全都是最現代化的設計。」
「放心吧，別說幽靈了，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
聽他這麼一解釋，楊蜜她們才徹底放下心來。
原來是自己腦補過頭了。
熱芭舉著手機，又開始新一輪的拍攝。
「我的天，這反差感絕了！」
「這要是發出去，絕對能上熱搜！」
顧衍領著她們繼續往裡走。
穿過一個掛滿了各種名家字畫的走廊時，熱芭的腳步又停下了。
她指著牆上的一幅色彩鮮艷、線條扭曲的抽象畫，好奇地問。
「顧衍哥，你這裝飾畫品味挺別致啊。」
「這幅畫……看著有點眼熟，是畢加梭的仿品嗎？仿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顧衍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那幅畫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哦，你說那個啊。」
「不是仿品。」
「是真跡。」
空氣瞬間安靜了。
唐煙和熱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真……真跡？！」
唐煙的聲音都破了音。
「就是那個……那個畫了《格爾尼卡》的畢加梭？！」
「這玩意兒不是在博物館裡待著嗎？怎麼會掛在你家牆上？」
顧衍隨手指了指走廊另一頭的一幅肖像畫。
「不止那一幅。」
「那邊那幅達紛奇的，也是真的。」
「前兩年在拍賣會上順手拍下來的，一直沒地方放，就先掛這兒了。」
「……」
唐煙和熱芭徹底麻了。
順手拍下來？
沒地方放？
這說的是人話嗎？
那可是畢加梭和達文西的真跡啊！
隨便一幅都夠買下她們現在住的豪華公寓好幾棟了！
結果到了顧衍這裡，就成了個隨便掛在走廊上的裝飾品？
熱芭感覺自己的手機都快拿不穩了。
她顫抖著聲音問。
「哥……這牆上掛著的，得值多少個小目標啊？」
顧衍想了想。
「沒仔細算過。」
「反正我打算過段時間，把這裡的名畫都打包帶回龍國去。」
「這些東西，還是放在咱們自己的國土上，心裡才踏實。」
這句話，讓唐煙和熱芭對顧衍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
神豪見得多了，但像顧衍這樣有格局、有情懷的神豪，絕對是鳳毛麟角。
楊蜜的臉上更是驕傲。
自己的男人，不僅有錢，更有心。
就在幾個大人被牆上的藝術品震撼到無以復加的時候，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爸爸？」
糯糯拽了拽顧衍的褲腿，仰著小腦袋，大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我的驚喜呢？」
「驚喜在哪裡呀？」
小傢伙對什麼畢加梭、達文西完全不感興趣。
從進了別墅開始，她的小腦袋就四處張望，可看來看去，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顧衍被女兒的樣子逗笑了。
他蹲下身，寵溺地捏了捏糯糯的小臉蛋。
「小饞貓，就惦記著你的驚喜呢。」
「別急，驚喜馬上就來。」
他故作神秘地指了指糯糯的身後。
「你往後面看看，是誰來了？」
糯糯聽話地轉過身。
楊蜜、唐煙和熱芭也好奇地順著他的指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旋轉樓梯上，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