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熱氣息打在耳蝸里,酥酥麻麻,有點癢,但很舒服。
裴青禾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哪裡經得住這一吹,嬌軀當即一軟。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整個人都貼在了蘇某人的胸膛。
面龐貼在蘇雲峰的胸膛,溫熱的體溫隔著衣衫傳來,暖暖的。
「砰砰」的心跳,沉重有力,僅僅片刻,她的心律似乎都與之同步了。
蘇雲峰眼睛半眯,感受著懷裡的柔軟,唇角勾起一絲玩味淺笑。
「裴姑娘,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誠然。
裴青禾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段有身段,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黃金比例堪稱完美。
並且,難得的是,她還有一種特有的、帶著淡淡威嚴的氣質。
這一點絕對是加分項。
她這種氣質不像師尊沈傲雪的高冷,更像是一種骨子裡自帶的沉穩端方。
只是往那裡一站,便是鶴立雞群。
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就無法忘記那種。
聽到蘇雲峰調侃的話,裴青禾咬著下唇,直立起了身子,近距離地與其四目相對。
兩人的目光平視,能清晰看到彼此瞳孔里,自己那小小的影子。
裴青禾的面頰帶著一抹嬌艷桃紅,比之那晨露下的桃花更加嬌艷動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公子難道看不出來,青禾就是主動送上門來的麼?」
「就算是公子把青禾吃干抹淨一走了之,青禾也心甘情願,絕不後悔。」
裴青禾是個聰明的女人。
雖然和蘇雲峰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從蘇雲峰對洛晚晴的寵溺程度來看,他絕對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
必定做不出那種始亂終棄的事。
不得不說,她看人確實很準。
蘇雲峰雖然有些放飛自我,有些博愛了一點,但對自己的女人確實好得沒話說。
要說天底下有誰敢擰蘇雲峰的耳朵,誰敢讓他低頭,只有那幾個女人。
其他人不管你是男是女,想都不要想。
敢動手試試?
分分鐘讓他逝世。
獲得的資源,也是想著她們,一個不落。
她們提出的要求,蘇雲峰都會答應。
就比如洛晚晴求他收秋紅綾為徒的事。
如果沒有洛晚晴的求情,他大概率不會收。
就從這幾點來看,他蘇雲峰雖然渣,但對自己的女人是真的很好。
蘇雲峰輕輕捏住裴青禾的下巴,入手溫潤如玉,細膩光滑。
他帶著幾分調戲的口吻低低輕笑道:「裴姑娘,這可是你說的,那蘇某就不客氣了。」
說著,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讓那明艷的紅唇微微揚起。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地上照出一片片斑駁光影,整個房間也因此而變得明亮。
那微微上揚的紅唇,在這些許光亮下,閃動著柔和水潤的光澤,讓本就明艷的唇瓣更顯嬌艷。
紅潤的唇瓣微微張啟,一縷縷甜香幽蘭自那檀口中輕輕噴灑而出,打在臉上痒痒的,那獨特的甜香鑽入鼻腔,令人肅然起敬!
裴青禾緩緩閉上了美眸,長長的捲曲睫毛在輕輕顫動,表明此刻她內心其實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心跳不知不覺加快,宛若不斷敲擊的擂鼓一樣「砰砰」自響,仿佛要從胸口蹦出來。
圈住蘇雲峰脖子的雙臂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全身神經和肌肉在這一刻盡數緊繃。
緊張的情緒在迅速蔓延。
畢竟,這麼多年,她還從未與哪個男子有過這般的親密接觸。
剛才溫熱茶水的招數,都是她昨日臨時抱佛腳,自話本上偷偷學來的。
裴青禾緊張地等待著蘇雲峰的下一步。
然而。
過了半晌也沒有發生想像中的事情。
不由得重新睜開了眸子,神色中一片狐疑。
映入眼帘的卻是蘇雲峰那張似笑非笑的面龐。
刷!
原本就泛紅的臉蛋,被這樣盯著,更紅了,直接蔓延到了耳尖。
裴青禾只覺得整張臉都燒得慌。
她羞赧地微微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輕聲問道:「公子是看不上青禾麼?是青禾生得不漂亮麼?」
蘇雲峰重新將她的臉抬起來,近距離地盯著她那雙明媚透亮的眸子,收斂了所有笑容,神色變得嚴肅且認真。
「裴姑娘,你生得很漂亮,也不是我看不上你,而是你即便這樣做了,我也不會把天香木給你,天香木對我十分重要。」
裴青禾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公子無需憂慮,我並非為了天香木。」
「嗯?」
蘇雲峰略有詫異。
不是為了天香木,為了什麼?
「是這樣的……」
裴青禾朱唇微動,輕聲說道:
「天香木對我,甚至對整個裴家都很重要,我爺爺舊疾復發,壽元將近,我本想用天香木為他煉製一爐療傷延壽的丹藥。」
「因為,一旦我爺爺坐化,那些對我裴家虎視眈眈的勢力肯定會坐不住,到時候,我裴家多半會就此滅族。」
說到這裡,她神色也變得無比真摯。
「我知道公子是聰明人,青禾不想騙你,我們裴家需要你的庇護。」
「你的戰績有目共睹,連准聖強者邵擎天都被你輕易斬殺,若是能得到你的庇護,那些對裴家虎視眈眈的勢力便會有所忌憚。」
她頓了頓,無奈地嘆了一聲,才又繼續說道:
「若是公子昨日便離去,我也沒有了辦法,只能委身于丹道宗的一位長老,做其爐鼎,以換取裴家一時安穩。」
她的目光忽然變得明亮,宛若那夜晚的星辰,粉嫩的俏臉上滿是慶幸。
「還好,還好公子沒有離開,青禾真的好高興。」
「公子,請您庇佑裴家,你要青禾做什麼都可以!」
「請盡情吩咐青禾吧,公子!」
裴青禾一雙水盈盈的眸子,望著蘇雲峰,眼睛裡全是希冀。
蘇雲峰聽完後,輕輕一笑:「你這般直白的告訴我你的目的,就不擔心我直接走人?」
裴青禾貝齒咬了咬下唇,微微低下了腦袋。
「我不想欺騙公子……」
蘇雲峰聞言,盯著她審視了許久,隨後嘆了一聲:「很好,我承認,我是個好色之人。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聽他這樣說,裴青禾猛地重新抬起了精緻小臉,眸子裡儘是明亮而激動的光亮。
「公子,你答應了?」
「暫且答應,但我需要一個考察期,這幾日就看你的表現了。」
蘇雲峰唇角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裴青禾立馬坐直了身軀,挺起胸膛信誓旦旦開口道:「公子放心,青禾很能幹的,什麼都會,不會的我也可以從話本里學……」
說到這,她忽然捂住嘴巴。
糟糕,說漏嘴了。
公子不會以為我是那種行為不檢的女人吧?
糟了糟了……
裴青禾鬆開手,連忙解釋道:
「公子,其實……其實我也就是昨天看了一些,本想著昨日找到公子興許能會用上,平日裡青禾真的不看那些的……你要相信青禾……」
看她一臉著急的樣子,蘇雲峰就暗自好笑。
他身邊那麼多性格各異的女子,自然比別人更加了解女子心思。
裴青禾這副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實話。
但是呢……
蘇雲峰拖著尾音「哦」了一聲:「你把那話本拿出來我看看,我便相信你的話……」
言外之意便是,你若不拿出來,我就不相信。
「公子……」
裴青禾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讓人家怎麼好意思拿出來嘛。
「怎麼?剛剛不是說讓你做什麼都可以麼?這就反悔了?」
蘇雲峰輕輕挑眉道。
聞言,裴青禾一驚,也不再遲疑,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個話本。
蘇雲峰翻開看,眼睛一亮。
「喲,還是彩色版本,作者真會玩。」
他一頁一頁地翻動著,看得津津有味,可裴青禾羞得腦袋幾乎全都埋進了胸口。
這是一幅很奇特的畫面。
蘇雲峰坐在椅子上,身軀微躺靠著椅背,手裡翻動著一本彩色版本的話本,看得眉飛色舞,懷裡,裴青禾埋著紅臉蛋,羞澀欲死。
「吶!」
蘇雲峰把畫冊攤開,放在裴青禾面前,指著上面的耳彩繪道:
「現在展現一下你的誠意和決心,用這一招!」
裴青禾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本就布滿紅霞的俏臉,唰的一下變成了血紅色,仿佛輕輕一捏就能滴出血來。
「公……公子……」
她還想掙扎一下,但蘇雲峰卻不給她機會。
「嗯?不願意?」
裴青禾一驚:「不!不是!青禾願……願意……」
蘇雲峰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之將畫冊放到一旁,雙臂順勢舒服地擱在椅子的兩側扶手上。
「既然願意,那就開始吧。時間緊,任務重,我還要和晚晴出門逛街,別耽誤太長時間。」
裴青禾從蘇雲峰的懷裡出來,站在他面前退後一步,然後雙膝彎曲跪下,紅著臉弱弱道:「青禾……青禾會努力的!」
……
「公子要逛街,可否帶上青禾一起?青禾可以做你的嚮導。」
裴青禾一臉希冀地凝望著蘇雲峰。
既然已經認定,便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多多接觸,彼此了解增進感情。
她還學了幾招,可以找機會運用。
另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她要向所有人表明,裴家以後都由蘇雲峰罩著,震懾那些打算對裴家動手的人。
「也好,我們正好對這裡不熟悉。」
蘇雲峰起身,抖了抖褶皺的衣衫,然後拿起旁邊的畫冊塞到裴青禾懷裡。
「多看,多學,你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啊?哦。青禾一定努力!」
裴青禾紅著臉堅定點頭,將畫冊鄭重地收起來,便和蘇雲峰一同走出房間,朝前廳走去。
不多久便來到前廳。
裴子安正陪著洛晚晴嘮嗑,秋紅綾乖巧地站在洛晚晴身後,為其添茶,儼然一副弟子模樣。
看到兩人到來,裴子安一喜:「姐,你沒事了?」
此時的裴青禾已經恢復到了平日端莊模樣,聞言,淡淡皺眉:「我能有什麼事?你別瞎操心。」
裴子安一嗆,噘著嘴,心道我這不是關心你麼,還為你和蘇大哥創造了獨處機會。
做弟弟真難,在老姐面前沒有絲毫人權,更不敢頂嘴。
唉,不對勁。
他三兩步走上前,來到裴青禾面前,關心問道:
「姐,你怎麼了?是生病了麼?你的聲音怎麼有些沙啞?要不要幫你找郎中?」
這話一出,一旁的洛晚晴眼底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精光,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淺淺弧度。
「隊友+1!」
洛晚晴眉梢微微跳動,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把裴青禾拉入團伙。
「那個……」
聽到弟弟忽然問起這個事,裴青禾的臉倏地一下就漫上了一層淡淡的粉霞,眼神閃躲著,支支吾吾道:
「我、我只是喝茶不小心燙到喉嚨了,等下就好,你別管那麼多!」
一旁的蘇雲峰聞言頓時就樂了。
這女人平時挺聰明的樣子,怎麼就找了這麼不靠譜的理由,傻子才會相信。
他心裡暗暗好笑。
然而,裴子安好像真的深信不疑,並提醒道:「姐,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能犯傻,以後得多注意一些。」
蘇雲峰:……
不是,小老弟,你還真信啊?
雖然是很燙,但遠遠沒到能燙傷喉嚨的程度啊喂!
其實不怪裴子安這麼相信。
主要是他知道,老姐以為蘇雲峰不辭而別而鬱鬱寡歡,人在情緒極其低落的時候,是很容易犯錯。
喝了滾燙的熱茶也合理。
他並未生疑。
見他當真相信,裴青禾面色又立馬恢復了正常,瞪了他一眼道:「我要和公子、洛姑娘一起出門,你跟在後面,負責給錢擰東西。」
裴子安:(⊙_⊙)?
他能拒絕麼?
自然不能。
來自老姐的血脈壓制,他根本生不起拒絕的心思。
「公子,請!」
裴青禾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蘇雲峰朝洛晚晴招了招手,後者立馬小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喜滋滋地跟著出門,秋紅綾乖巧地跟在後面,裴子安生無可戀地也跟在後面。
路上。
洛晚晴抱緊蘇雲峰的胳膊。
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得到一片軟玉。
「夫君……」
洛晚晴偷偷給蘇雲峰傳音:「你們剛才是不是幹壞事了?」
「你可別冤枉我,我和裴姑娘清清白白,純潔的像兩張疊在一起的白紙。」
蘇雲峰一本正經地傳音回道。
洛晚晴「切」了一聲:「人家才不信呢,晚晴什麼都知道,夫君你騙不了。」
「好吧,我承認,剛才確實和裴姑娘發生了一些口頭上的爭執。她是個吃硬不吃軟的女人,我只是稍微展示了一下強硬的一面,就把她嚇哭了,喉嚨哭啞了而已,我和她真的比純金還純!」
「呵呵呵,我信,我都信。」
洛晚晴嘻嘻笑著傳音道:「人家也想看看夫君強硬的一面……」
「呃,這不太好吧,還在大街上呢,我回去再給你看。」
「不嘛不嘛~」洛晚晴搖晃著他的胳膊,「人家現在就想看……」
她忽然湊到蘇雲峰耳旁輕聲低語:
「夫君,你不是有那種裡面能看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的法陣結界麼?」
嘶……
蘇雲峰聞言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這妮子徹底墮落了。
這種事都想得出來。
簡直……
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