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
沈傲雪靜靜盤坐在煉化寶座上,周身是海量靈石。
而閉目的沈傲雪就像一個無底黑洞,瘋狂煉化吞噬著這些靈石。
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變成一堆堆廢料。
有了這些靈石,她的修為將更上一層樓。
就在蘇雲峰踏入宮殿的那一刻,
沈傲雪猛地睜開眼睛,美眸中頓時射出兩道宛若實質的光亮,直直罩了過去。
「誰?」
轟!
強橫的氣息如洪水一般朝那個方向席捲而去。
這是人在閉關過程中被打擾時的正常應急反應。
但當看見是逆徒後,她臉上的寒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
那磅礴的氣息如潮水迅速退去,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
月白長裙一展,青絲如雲翩翩飄動,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細膩的波浪。
沈傲雪宛若一隻美麗的蝴蝶,飄然飛來,一頭撞進蘇雲峰懷裡。
緊緊抱住!
「你怎麼來了?」
她的側臉貼在蘇雲峰的胸膛,言語中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自從閉關後,兩人相處的時間就少了許多。
蘇雲峰輕輕摟住她那不盈一握的柔軟腰肢,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蹭。
「想師尊了,就來看看。」
雖然是一句非常簡單的話,但落在沈傲雪耳朵里,卻是極為好聽的甜言蜜語。
喜歡聽。
完美的唇角揚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為師……也想你。」
沈傲雪微微抬起那張絕美的小臉,眼波流轉間,卻已經布上了一層迷離的醉人水霧,水霧下,是濃濃的繾綣情意。
兩人已經有很久沒有單獨相處過了。
每次都有人來搗亂。
特別是蕭清辭那女人,簡直無處不在,沈傲雪甚是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修為沒那女人高。
還記得有一次,她不服反抗,結果硬生生被蕭清辭那女人給禁錮了行動。
她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逆徒被霸占。
每每想起就讓她氣憤不已。
暗暗發誓,等修為足夠高了,必須以牙還牙,用同樣的方法折磨那可惡的女人。
「師尊,我帶你去賞月。」
蘇雲峰溫柔一笑,輕輕颳了一下師尊那挺立的秀鼻,滿滿都是寵溺。
「嗯。」
沈傲雪眼眸微彎,心裡已經蒙上了一層甜蜜的糖霜。
有種回到了當初在縹緲峰,兩人偷偷摸摸的時期。
那時候,逆徒還只屬於她一個人,時時刻刻可都是甜蜜。
那時候,逆徒還用留影石威脅她,脅迫她就範。
如今,一切都水到渠成。
蘇雲峰帶著沈傲雪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凌虛殿。
不消片刻,便來到了縹緲峰後山懸崖。
下一刻。
蘇雲峰袖袍一揮。
原本艷陽高照萬里晴空的世界,轉眼就變成了夜晚,一輪滿月懸掛於蒼穹之上,灑下皎潔的銀光。
小世界已經被煉化,這種改天換日的手段,也只不過在他一念之間。
兩人坐在懸崖前依偎在一起,沈傲雪微微側身,依靠在蘇雲峰的肩膀上,冷艷絕美的臉上,那份甜蜜的笑意始終都在。
她喜歡這樣。
喜歡和逆徒獨處。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逆徒圈禁起來,讓他只屬於她一個人,日日夜夜陪伴在身邊。
雖然現在她表面上很大度,不怎麼在意蘇雲峰和其他人親昵。
但骨子裡的占有欲始終存在。
倘若有一日,她的修為在所有人之上,或許真的會把蘇雲峰給藏起來。
蘇雲峰手掌一翻,一個晶瑩雪白的玉壺憑空出現。
「師尊,我們已經有很久沒一起喝過酒了。」
沈傲雪微微一愣。
這才想起。
不止是兩人很久沒一起喝過酒了。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她自己都很少喝酒了。
以前她嗜酒如命,每天不來兩壇都渾身難受。
甚至在蘇雲峰沒上山之前,她的錢大多數都用來買了酒。
後來蘇雲峰專門釀了「醉夢仙」,這才沒有繼續在山下換酒。
但,酒癮也愈發的大。
可後來,慢慢的,她的酒癮似乎沒那麼大了。
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逆徒身上。
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那日被逆徒堵在那間破舊的小屋子裡,戲耍她,讓她生「豬兒子」開始吧。
潛移默化中,或許就在考慮喝酒傷身,影響孕育。
望著逆徒手指勾著的酒壺,沈傲雪莞爾一笑,隨之接過。
沒用酒杯,仰頭就往嘴裡灌。
依舊如之前那般豪放,不拘一格。
她仰著雪白的天鵝頸,月光灑在上面,為其鍍上了一層潔白的光暈,更加誘人。
輕微的動作,卻牽動了全身。
原本剪裁合體的月白色長裙,在這一刻更加緊繃。
那優美的弧度展現得淋漓盡致,引人注目。
美!
此時此刻的師尊,簡直絕美無雙,無人能及!
果然。
師尊就像酒,越喝越香,越喝越上頭。
咕嚕咕嚕!
沈傲雪的喉嚨滾動。
酒水從嘴角溢出,順著她那雪白的下巴往下滑落,滑過修長的脖頸,最後沒入胸前的衣襟下,徹底消失不見,唯有一道深深的濕痕,在月光下閃動著晶瑩醒目的光亮。
「師尊,你都喝曬了,徒兒幫你擦乾淨。」
說著,便湊了過去。
輕輕貼上了那脖頸上殘留的酒痕,一點一點緩慢而仔細地往上,將那灑落的酒水舔舐乾淨。
沈傲雪仰望著如天鵝般修長的脖頸,紅唇微張,美眸半眯,睫毛輕顫,任由蘇雲峰幫她清理,眼底的水霧愈發濃郁迷人。
直到嘴角上最後一絲殘留的酒漬被清理完,蘇雲峰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師尊,喜歡麼?」
蘇雲峰近距離的凝望著沈傲雪這張沒有任何瑕疵的絕世容顏,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兩人早已老夫老妻,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沈傲雪咬著紅唇,臉蛋微醺:「為師……喜、喜歡。」
平日裡,有誰見過師尊大人這副面孔。
也唯有他蘇雲峰得見。
也只有他能見。
這是對屬於他蘇某人的福利。
沈傲雪見逆徒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咬了咬沾染了酒水的紅潤唇瓣。
提起酒壺又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但並沒有吞下,而是嘟著嘴印了過去。
唇齒相撞間,一股溫熱的酒水渡了過來,順著喉嚨流入腹中,暖暖的。
蘇雲峰只覺得,這口酒比其他任何時候喝的都要醉人,都要芬芳。
不由地攬緊了對方的腰肢,讓彼此更加貼近。
不知過了多久。
蘇雲峰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師尊大人。
沈傲雪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噠噠地靠在蘇雲峰懷裡,粉拳無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微微撅著嘴道:
「逆徒!帶為師賞月只是個幌子,做壞事才是真正目的。」
嘴上雖然抱怨,但心裡卻喜歡得緊。
這種獨處時光,真的很讓人迷戀。
「天地良心啊師尊,我真就只是想與你一同賞月,但是……」
說到這裡,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就是半天不說下文。
沈傲雪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催促道:「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