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峰取出一塊潔白玉簡,將玉簡貼近眉心,將從墨老那裡得來的丹道全部拓印了進去。
然後遞給姬玄玥。
「送給宗主了。」
姬玄玥伸手接過,神念迅速掃過,玉簡里信息一字不落地全部映入腦海。
她神色一怔。
玉簡里的內容與祖師傳承下來的內容一字不差,一模一樣。
宗門記載,當年祖師便是憑藉著這部驚世的丹道秘法創立的丹道宗。
她望向蘇雲峰,瞳孔微震。
難道他真是祖師要等的人?
到了她這種境界,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在她看來並不是不可能。
比如。
祖師是萬年前的人,而蘇雲峰是當世之人,且骨齡只有二十三。
在一般人看來。
兩個相隔萬年時光的人,不可能產生交集。
但她卻能理解,且有多種解釋。
一種便是轉世重生。
修行界光怪陸離,功法千萬,或許就有那麼一種特殊功法,能助人轉世重生。
另一種便是逆轉時空。
簡單的說,兩人中的一人曾跨越時間長河與對方相遇。
至於是祖師去過未來,還是蘇雲峰去了過去,就無從知曉了。
把祖師留下的畫像和蘇雲峰提供的丹道秘法兩者相互印證,便能確定,蘇雲峰就是祖師要等的那個人!
姬玄玥心中感慨。
祖師苦等萬年,終於等到了。
她激動得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蘇長老!」
姬玄玥忽然起身,右手落在蘇雲峰肩膀上,神色認真地說道:「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還沒等蘇雲峰反應過來,就被姬玄玥強行帶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一臉懵逼的秋紅綾。
「老天保佑,千萬不要出事啊!」
「不過姬宗主身為丹道宗宗主,應該有解藥吧……應該有吧……」
秋紅綾看著滿桌子熱氣騰騰的佳肴,已經沒有了一點食慾,只剩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在怦怦跳動。
且說另一邊。
蘇雲峰被姬玄玥強行帶到宗門後山禁地。
一處懸崖前。
這裡有一處只有歷代宗主才知曉的特殊空間。
在那片特殊空間裡,自成規則,時間仿佛被凍結,進入的人將暫時失去一身修為,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丹道宗祖師就將自己封印在這片空間內的神晶之中。
只需要將其喚醒,她就能和蘇雲峰相見。
而打開這片特殊空間的鑰匙就是姬玄玥身上的那枚,宗主代代相傳的玉佩。
「宗主,你帶我去哪裡?」
蘇雲峰問道。
完全不知道姬玄玥為什麼激動,又為什麼突然把他帶到這裡。
姬玄玥激動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下一刻。
只見她取下掛在腰間的玉佩,施展秘法將其激活。
原本晶瑩的玉佩頓時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暈,照亮了眼前的一片黑暗區域。
同時。
兩人面前,懸崖上的虛空開始發生變化。
出現了一個個特殊排列的光點。
這些光點各自散發著白光,各自之間又按照特殊的線路串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特殊符文。
仔細看去可以發現,
那符文中心部位缺失了一部分。
把缺失的這部分補全才能發揮相應的作用。
刷!
只見那枚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玉佩緩緩升空,然後嵌入那符文缺失的地方。
完美補全!
轟!
符文震動,光芒大盛。
符文上光點之間的連線開始斷開,然後按照新的順序重新連接。
很快便組合成了兩扇門。
蘇雲峰暗暗吃驚。
這等手段實在太過複雜,門後定然是了不得的大寶貝。
咔嚓!
就在這時。
那玉佩忽然向右旋轉了一個角度,像是某個機關被打開,發出清脆聲響。
緊接著。
兩扇門輕輕一顫,然後緩緩向內打開。
視線透過門戶向裡面看去,白茫茫一片,白霧蒸騰,宛若仙境。
「走!」
姬玄玥白衣飄飄率先飛身沒入,蘇雲峰腳尖輕點,緊跟其後。
當兩人全都進入後,那由光點交錯組成的門戶緩緩關閉,玉牌重新回到姬玄玥手中。
隨著門戶的關閉,懸崖上空也徹底恢復了平靜,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白霧空間內。
蘇雲峰立刻發現了異常。
神力停滯無法調動,無法施展神通。
換句話說,他現在和普通人無異。
也不對。
肉身強度並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堅韌。
這倒讓他心裡安穩了許多。
如果遇到什麼危險,至少不至於直接被打爆。
另一邊的姬玄玥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秀眉忍不住皺了一下。
一個強大的修士,忽然不能動用神力,心裡或多或少會缺乏安全感。
好在他清楚這裡並不會有危險,便也沒有過多在意。
這處空間很大,根據蘇雲峰的經驗來看,應該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經過祭煉後形成了自己的法則。
在那遠處有一處高聳的山峰,山峰上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而丹道宗祖師便自我封印在那宮殿之中。
如今兩人不能動用神力,只能徒步前行。
好在兩人的肉身比一般人強了很多,雖然路途遙遠,倒也不覺得就吃力,無非是多花一些時間罷了。
兩人快速向那山峰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速度太快的原因,蘇雲峰覺得姬玄玥的臉蛋隱隱有些泛紅,但也沒多想。
起初姬玄玥還沒有感到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慢慢地,她就發現了異常。
再前行了大半個時辰後,距離山峰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她忽然止住了腳步,原本只是隱隱泛紅的臉蛋,此刻已經紅透了半邊天。
蘇雲峰見狀關心問道:「宗主,你怎麼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姬玄玥已經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況。
她抬眸怒視蘇雲峰,冷冷喝道:「混蛋!我待你禮遇有加,你卻在酒里下藥,你下流!」
蘇雲峰懵了。
什麼酒里下藥?
他完全不知道啊。
「宗主,你在說什麼?什麼酒里下藥?」
姬玄玥一把揪住蘇雲峰的衣襟,面若寒霜咬牙切齒道:「還想狡辯!那酒是你給我倒的,不是你是誰?!」
「你喝了沒事,我喝了就出問題,你肯定早有預謀提前服了解藥!」
見姬玄玥現在這副滿臉通紅、眼波如水的樣子,蘇雲峰好像明白她中了什麼藥。
但他真沒下藥啊!
天地良心!
「宗主,我真沒有!我又不是先知知道你要來,這麼預謀?我沒中藥,是因為我有百毒不侵體質。」
姬玄玥聞言,卻也發現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她是突然造訪,事先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她要去找蘇雲峰,對方又如何提前準備?
那究竟是誰?
這一刻。
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是她!」
兩人不約而同,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