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起!」
葉臨天大吼,整個人的氣息也飆升到了極致。
然而即便如此,也根本抵禦不了那落下來的巨大手印。
那頭頂虛空手印不斷落下,他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地面砰的一下直接爆碎,碎石亂飛。
他再也堅持不住,膝蓋一軟,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息著。
這一刻,他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境界達到大乘期以後,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大有一種無敵之姿。
然而,事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一個小小的掌柜,抬手之間就能將他輕易鎮壓,這是何等的諷刺?
屈辱、不甘、憤怒等各種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面容都變得扭曲,額頭上的青筋更是暴起,如同蚯蚓一樣不斷蠕動。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半分翩翩公子的形象,形象甚是狼狽。
就在那虛空手印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他猛然抬頭,奮力大聲喊:「住手!我是葉臨天!是葉家要找的人,你們不能殺我!」
嗡!
虛空手印猛地一頓,在他頭頂上三寸地方停了下來。
手印雖未真正打在他身上,但也捲起了一道狂暴的勁風,剎那間,將葉臨天的長髮吹成了雞窩頭。
勁風如刀,更是將他身上的錦衣,劃出了無數道口子。
一身錦袍破破爛爛。
此時此刻的葉臨天,狼狽至極,比之那橋洞下要飯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白家老祖受中州葉家之託,尋找葉臨天之事,幾乎已經傳開,身為摘星樓掌柜,自然知曉。
而且白家老祖此刻正在樓上。
葉家乃中州龐然大物,勢力龐大,底蘊深厚,若是冒充葉家之人,必死無疑。
因此,即便尋找葉臨天的消息已經傳開,至今為止,也沒人敢冒名頂替。
摘星樓掌柜袖袍一揮,懸在葉臨天頭上的虛空手印轟然崩碎瓦解,無聲消失。
巨大的壓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眨眼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呼呼……」
葉臨天大口喘息,汗流浹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下子癱軟在地。
若是再晚一秒,此刻的他怕是已經身首異處。
眼底寒芒一閃而逝,心中暗暗發誓:「你給我等著,今日折辱之仇,他日待我到了葉家,必讓你百倍償還!」
他已經把掌柜記恨上了,而且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摘星樓掌柜目光如炬,犀利的眼神照在葉臨天身上,沉聲問道:「你說你是葉臨天,有什麼證據?你可知道冒充葉家之人的後果?」
葉臨天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裡的塵土,昂起腦袋哼道:「好好好,你們要證據是吧?睜大你們的狗眼給本少看清楚,這是不是證據?!」
心念微動,眉心頓時亮起一抹光亮。
緊接著,一塊玉佩自神魂深處飛出,懸浮在面前。
那玉佩一面刻著一個「葉」字,另一面則刻著「臨天」二字。
與那葉府中貌美女子手上拿的玉佩一模一樣。
此玉佩與他的神魂交織,融為一體。
當初被奪舍殘魂逃離,此玉佩也跟著殘魂一起轉移了。
想來應該是小時候葉家之人的手筆。
如今便是他證明身份的證據。
摘星樓掌柜目光如炬,落在那玉佩上,神念迅速探了過去,可剛接觸到那玉佩邊緣,神念就被反彈了回去。
他面色一變。
此玉佩暗含某種禁制,外人無法探查。
掌柜也是個老油條,見勢不對,立馬深吸一口氣後,神色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哈哈哈,剛才是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葉公子,還請葉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就帶你去見白家老祖。」
葉家是中州的龐然大物,縱使摘星樓背後是乾元道宗,也不敢招惹。
掌柜一拍腦門:「哎呀,葉公子實在對不起,請跟我來,我這就讓人準備一套新衣服。」
葉臨天揮袖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跟著掌柜進了摘星樓。
片刻後,換了一身嶄新錦衣的葉臨天跟著掌柜來到了摘星樓頂層。
白家的三祖、四祖就在此處。
兩人之所以來霽月城,其實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尋找葉臨天,而是尋找殺害五祖的兇手。
在這裡,他們感應到了那殘破瓷片上相同的氣息。
也就是說,殺害五祖的兇手就在霽月城裡。
但他們尋找了幾天,卻始終沒有找到人。
那道氣息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消失了。
砰!
白家四祖將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三祖,現在該怎麼辦?難道還要這樣一直找下去嗎?」
想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上找一個人,宛若大海撈針,費時費力不說,還不一定能找得到。
白家三祖轉動手裡的茶杯,看了一眼窗外,隨後回過頭來,緩緩說道:
「聽說葉家有一門尋蹤之術,只要有那人的氣息,通過術法便能精準定位。」
白家四祖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葉家,請他們把殺害五祖的兇手幫我們找出來!」
那破碎的紙片上有兇手留下的氣息,正好滿足尋蹤術法的要求。
「此事急不得。」
見世主毛毛躁躁,白家三祖微微搖頭。
「葉家讓我們找的人都沒找到,我們有什麼臉面去找他們幫忙?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葉臨天,然後再請葉家出手幫忙尋找兇手。」
四祖一聽,頓時就蔫了。
不是他們不想找,而是這個葉臨天根本無從找起。
什麼也沒有,就只有一個名字,讓他們怎麼找?
這不是為難人嗎?
咚!咚!咚!……
樓梯傳來腳步聲。
有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