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蒼緊緊攥著拳頭,咬牙沉聲道:「小子,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蘇雲峰聳了聳肩攤手道:「大舅哥,是你讓我隨便開條件的。你看,我開了,你又不高興了,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葉擎蒼氣得差點吐血。
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力。
這小王八蛋,簡直可惡!
他捂著胸口,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強行壓下恨不得拍死蘇雲峰的衝動。
「我說的條件隨便開,不是瞎亂扯。」
「當葉家家主,還要葉家全部改姓,你覺得這可能嗎?」
看到葉擎蒼被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蘇雲峰就很想笑。
「我說出我的條件,你可以還價嘛,又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對吧?」
「這裡荒山野嶺,一點不方便,我們找個清幽的地方坐下來,邊喝邊談。」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一艘飛舟沖天而起,迎風便長,眨眼便是一艘千丈飛舟橫亘在半空中。
蘇雲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舅哥,請吧,我們船上聊。」
葉擎蒼也沒辦法,畢竟主動權不在他這裡。
袖袍一揮,直接飛上了半空中的飛舟。
蘇雲峰緊跟其後。
上了飛舟後,隔絕屏障瞬間展開,將內外的一切隔絕開來。
然後又在甲板上擺了張茶几,兩張椅子。
又取出了兩瓶醉夢仙。
「大舅哥,嘗嘗這酒的味道,我們邊喝邊聊。」
葉擎蒼不情不願的坐下。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條件?剛才那個條件,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蘇雲峰微笑道:「你看你,又急了不是?先喝酒,邊喝邊談。我這酒可不一般,天下獨一份,保證你喝了一口還想喝第二口。」
葉擎蒼哼了一聲不屑笑道。
「我葉擎蒼什麼酒沒喝過?」
「連道衍聖地的聖酒我都喝過,難不成你的酒這比聖酒還好?」
葉家與諸多聖地都有聯繫。
而道衍聖地的聖主最大的愛好便是釀酒。
他釀出來的酒,也被稱之為聖酒。
是整個中州修行界公認最好的酒,沒有之一。
當年葉擎蒼有幸嘗過一杯。
時至今日,那味道還令他回味無窮。
蘇雲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你說的聖酒有多好喝,我只知道我這酒一出,天下便沒有對手!」
「狂妄!」
這就是一個愛吹大話的小白臉。
竟敢與道衍聖主釀製的聖酒比,簡直目中無人,狂妄至極!
「我倒要看看,你這酒到底有什麼名堂。」
葉擎蒼一把抓過桌上的玉瓶,粗暴地拔開塞子。
下一刻。
一股濃厚、純粹的酒香,自玉瓶中飄蕩出來。
葉擎蒼的鼻子嗅了嗅。
眼睛猛地一亮。
「這味道……」
他不敢相信。
只是聞了一口,就讓人再也忘不了這種味道。
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一口。
滿臉都是陶醉。
隨後小抿了一口。
那眼睛裡,頓時爆射出兩道耀眼金光。
然後仰頭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全部下肚。
辛辣、醇香、回味無窮……
一杯下肚後,迫不及待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仰頭一口灌下。
「啊……」
「爽!」
葉擎蒼大喝一聲。
似乎意識到失態,葉擎蒼連忙收拾神態,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不得不說。
這酒確實夠味,確實勝過道衍聖主親自釀製的聖酒。
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
蘇雲峰的酒,直接可以把道衍聖地的聖酒按在地上摩擦。
「怎麼樣?大舅哥,我的酒如何?」
蘇雲峰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盯著對面的葉擎蒼似笑非笑地問道。
「咳咳……」
葉擎蒼輕咳了兩聲。
「酒確實是好酒,確實比聖酒好喝。」
蘇雲峰意外地哦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會違心地說我的酒不好喝呢?」
「我葉擎蒼從不屑於做那種事,是怎樣便是怎樣。」
倒是個正直的人。
繼寵妹狂魔、無能的大哥後,蘇雲峰又給葉擎蒼打上了一個新標籤。
坐在他這個位置,能說出這樣的話,確實難得。
他取過自己面前的一瓶,拔開塞子,親自給葉擎蒼倒了一杯。
「大舅哥,請!」
葉擎蒼也沒拒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砰!
喝完後,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酒杯與桌面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酒喝完了,言歸正傳!」
「說吧,開出你的條件,要怎樣才能離開我小妹,徹底消失在她面前?只要我能辦到,絕不還價。」
蘇雲峰手指一勾。
一把生鏽的鈍刀悄然出現在他手裡。
隨手一扔,扔到葉擎蒼面前。
「請吧,你自宮後,我就離開她,從此以後,再也不見她。」
「哦,對了,這把刀比較特殊,內涵破壞法則,用它割過的地方,無法再生。」
我尼瑪!
葉擎蒼雙目圓睜,怒火在眼睛裡熊熊燃燒,仿佛要衝出眼眶。
這小王八蛋簡直就是個無賴。
他重新開個條件,竟然是讓他自宮,還是不可逆的那種。
從未見過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他一把將桌上的鏽刀掃落。
刀子砸在甲板上,發出幾聲脆響。
「求求你就做個人吧,提個正常點的要求行不行?」
葉擎蒼差點沒忍住當場掀桌子。
這王八蛋提的要求一個比一個離譜,簡直讓人無語。
蘇雲峰無奈道:「你看你又耍賴了。這件事就在你的能力範圍內,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你又不干,你還怪我?」
葉擎蒼眼睛發紅,咬牙切齒。
「我真想砍死你。」
蘇雲峰背靠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來,我就坐在這裡等你砍,你敢砍嗎?」
靠!
葉擎蒼體內氣血翻騰。
有一種血氣爆表,要從口腔里噴出來的感覺。
這哪裡是談判,分明就是找氣受。
但為了小妹,他忍了。
「臭小子,給句準話,到底要怎樣才離開我小妹?」
蘇雲峰直起身子,向前傾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說道。
「為什麼非要讓我離開呢?芷柔也有尋找自己幸福的權利,你不能一輩子把她當小孩子看,她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
「她不是你監管下的木偶,她是有血有肉的人,是你的親妹妹!」
「難道你要看著你疼愛的親妹妹鬱鬱寡歡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