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墨老在的時候,他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人生最大的遺憾莫過於此。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要對墨老說,墨老你不要離開我,不能沒有你啊!
在沒拜入縹緲峰之前。
墨老就是他的名師,就是他的指路明燈。
為他規劃成長路線,為他推算機緣所在,教他功法,傳他丹道。
那時候的他們,是最默契的搭檔,亦師亦友。
可後來,仇恨蒙蔽了他的雙眼,兩人也產生了隔閡,墨老的話,他不再相信,也不再聽。
即便如此,墨老還是三番兩次的助他。
可惜,他不懂得感恩,甚至開始埋怨墨老。
那時候,兩人之間便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嫌隙。
以前對墨老的言聽計從不復存在,他變得剛愎自用,狂妄自大。
可,就算如此。
墨老也未曾放棄。
直到最後,墨老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全他。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世界上只有墨老對他最好。
可惜,一切都晚了,墨老已經不存在了,死了。
「這一切都是蘇雲峰害的。」
葉臨天的臉逐漸變得猙獰、扭曲。
他把這一切所有的過錯,全都歸咎於蘇雲峰。
他卻從未想過。
這一切的源頭,是他自己。
自始至終,他都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我是主角,我會有什麼錯?沒有!一切都是蘇雲峰,一切都怪他!」
葉臨天死死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突。
憤怒地咬牙切齒道:「蘇雲峰!給我等著!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折磨你凌辱你,讓你在無盡的痛苦和煎熬中慢慢死去!」
「呼……」
發泄一陣後,葉臨天才逐漸恢復平靜。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修為,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他要通過這次機會,讓葉臨天的名字響徹整個修行界。
在洞口設置了隱蔽陣法。
然後退進洞內,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除去大荒囚天指之外,他也在修煉大道無極摔碑手。
這是墨老留給他的超頂級功法,與大荒囚天指同一個級別。
現在他只掌握了大荒囚天指,還沒大成,就已經實力暴漲。
如果再把大道無極摔碑手修煉成,他的戰力將更進一步提升。
讓他震驚的是。
這兩門功法,明明非常困難。
可不知為何,他看一遍,便能全部記住,並順利修行。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世界主角,聰明絕頂,天資絕世!超頂級功法,一看就懂,一練就會!」
他把這一切歸咎於自己是世界的主角,任何頂級功法在他面前都是小兒科。
可他似乎忘記了。
在這之前,他修行功法的時候,進度雖然比其他人快,但也沒快到過這種程度。
如今之所以修行這兩門超頂級功法的速度如此之快。
主要還是因為他的識海里,神魂深處,有一道細微到無法識別的神念在作怪。
沒錯。
這就是墨老當初毅然赴死時留下的一縷細微殘魂。
他在悄無聲息地幫助葉臨天修行。
當初在秘境被蘇雲峰發現時,他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在臨走時,把一生的傳承都傳給了葉臨天。
也就在那個時候。
他悄無聲息地在葉臨天識海里留下了一縷神魂殘念。
「桀桀桀……」
那縷細微到無法察別的神念冷笑連連。
「練吧,等你練成以後,全都是我的!」
早在很久之前。
墨老就有了取而代之的想法。
主要是那時候的葉臨天實在是爛泥扶不起牆。
兩人還鬧得不歡而散。
可惜,墨老的神魂被蕭清辭打得幾乎崩潰。
想要奪舍神魂完整的葉臨天,成功的概率幾乎為零。
即便後來眼睜睜地看著吳守成奪舍葉臨天,他也沒有貿然出手。
那時候他就知道。
一旦自己出手,便是萬劫不復。
他在忍,在等。
等一個最佳時機,能夠百分百成功奪舍的時機。
這段時間,葉臨天煉化了大量的天材地寶。
而他不知道的是。
其中有一部分能量,就被隱藏在他識海深處的墨老悄悄吸收了。
墨老藉助這些天材地寶,慢慢修復著創傷嚴重的神魂。
「終有一天,本座會回歸,重登巔峰!」
自從放棄葉臨天之後,他就打算奪舍。
可後來發生了一系列事,讓他改變了主意。
隨後更是藉助蘇雲峰的手,假死一回,騙過了所有人。
目的就是麻痹所有人,然後出其不意。
誰能想到。
一個神魂俱滅的人,會躲在暗處悄悄謀劃著名重回巔峰。
……
一日後。
葉臨天的位置,終究還是暴露了。
一眾強者圍攻而來,要將他鎮壓。
為首的便是道衍聖地的聖子,徐長生。
徐長生身邊圍擁簇著十幾名跟班。
有些是聖地的精英弟子,有些是其他宗門或世家的子弟。
徐長生作為道衍聖地的聖子,甚至有機會接替聖主之位,是各大宗門和世家爭相討好的對象。
只要與徐長生打好關係,就相當於與道衍聖地搭上了線。
在中州。
道衍聖地的分量非同小可。
聖主更是跺一跺腳,中州都要震三震的超級強者。
「葉臨天你修煉魔功,亂殺無辜,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眾人將葉臨天堵在山洞裡。
葉臨天陰沉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停留在徐長生身上。
其他人他並不放在眼裡。
這些人的修為雖然都不低,但想要殺他,還辦不到。
如果他想硬闖,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可是。
為首的這個人,修為深不可測,給他造成了巨大壓力。
想要強行突圍並不容易。
「天榜第一的位置本該是徐聖子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為了討好徐長生,這些人開始貶低葉臨天。
「還不乖乖束手就擒?求聖子留你個全屍!」
在他們看來。
他們人多,還有徐長生坐鎮,葉臨天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插翅難飛。
若是換做以前。
以葉臨天衝動魯莽的性格,當這些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早已暴跳如雷,不顧一切地衝殺了上去。
但現在他心裡雖然很不爽,想把這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滅掉,但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把這種情緒死死地壓制在了心底。
故意做出一副討好的神態,臉上擠出笑容。
「各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接過話茬,戲謔道:「怎麼?你是不是想說你不是葉臨天?」
聽到這話,葉臨天一愣。
他還真是這樣想的。
且栽贓嫁禍的名字都想好了,就說自己是蘇雲峰。
可惜。
對面有人打了個響指,一枚留影石便出現在了手中。
留影石瞬間激活,面前出現了一幅畫面。
他正在吸收一個修士功力的畫面。
他的模樣被拍得一清二楚。
就算不想承認,也沒辦法。
那手持留影石的人呵呵一笑。
「想不到吧?有人會把你作案的畫面錄製下來。這樣的留影石我們還復刻了很多,基本上人手一個。所以,你就別再狡辯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的!」
我尼瑪!
葉臨天面色一變,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這些人實在太陰險了。
不僅錄下了他作案的過程,還復刻了這麼多留影石。
若是不採取一點行動,真就要死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