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玄現身釋放斬擊,將劍虛和冥娥引走之際。
蒼雲三老與知畫等四名聖元境武者仍還留在原地,並未離開。
「這楚玄居然敢在這個時候現身,當真是找死!」
「劍虛已破境踏入道元境,又有冥娥召喚出完整的魔主之身,楚玄必死無疑!」
「我們幾個便留在此地,共同守護這座高台!」
「五座高台,我們只需保住其中一座,匪徒就絕對沒有獲勝之機!」
「至於另外四座高台,不過是分化我們的手段罷了,暫且不必理會!」
「只要接下來我們四人聯合一處,就算楚玄還有什麼手段,能夠利用規則瞬間脫離追殺,轉而來到我們這裡,我們幾人也足以應對!」
「待楚玄一死,此地規則自解!」
蒼雲三老話語之間,知畫在一旁沉聲說道:
「你們別忘了,楚玄還有一個幫手,擁有與聖元境一戰的實力!正是因為那人的存在,與楚玄聯手偷襲,這才讓青城毫無還手之力,便已重傷垂死,我等不可大意!」
「有幫手又能如何?」二長老冷冷哼了一聲:
「我等四人皆在此處,除非道元境親臨,否則我想不到還有誰敢來此地造次! 」
二長老目光環視四方,朗聲而笑:「難不成那楚玄的幫手,還敢現身於此處,獨戰我們四人?」
大長老和三長老也不由笑了起來。
知畫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心想倒也的確如此,便附和著輕聲一笑。
然而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就見一道發光人影驟然從地底躥起,乍現刀芒,霍然直劈那位三長老。
一刀之下,這三長老全身轟然炸碎,化漫天冰雪。
冰雪之中,赫然又重新凝聚出一道人影,卻不再是膚如嬰孩般細膩的形象,而是滿臉屍斑,老態畢顯。
「你竟斬我冰魄之身!!!」老嫗嘶吼尖叫,面露猙獰,狀若癲狂。
唐正頭頂音響,手持金刃黑刀,一言不發再次殺去。
便在這時,雷霆和雨幕齊齊落下,與冰雪交織,令這整個廣場都似自成一片天地。
漫天席捲的狂沙瞬間凝滯。
「封印他!」大長老沉聲大喝,整個人都像是由一灘黑雨化成。
「又是你?我今日必殺你,洗我心頭之恨!」
二長老見到唐正的模樣以後,更是怒不可遏。
此刻的他,同樣不再是血肉之身,而是看上去像是由雷電凝練而成,可即便如此,他那滿臉豬頭般的腫脹模樣,卻絲毫沒見變化。
嗤——
又是一刀立劈而出,像是一個慢動作,劃破了冰雪、雷霆和雨幕交織成的天地。
這動作看上去雖慢,可隨著金刃黑刀斬過,空氣中竟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
「知畫,你還不出手?」大長老厲聲喊喝。
「咒殺!」知畫眉眼含煞,死死盯著此刻像是慢動作的唐正,雙手結出一道印記,噴出一口鮮血,剎那蠕動成了一個小人。
竟是與此刻的唐正有著七八分相似。
一指點出,血色小人震顫不已,下一秒直接散滅。
唐正身軀一顫,但看上去竟是毫髮無損。
下一瞬,刀光閃過。
老嫗的身體猛然一震,臉上的猙獰之色凝固。
一條血線自老嫗眉心直達胸腹之下。
隨後便是漆黑中泛著淡淡金色的火焰順著血線驟然爆發,將老嫗的全身盡數吞噬。
轉瞬間,冰雪消失,只餘下雷霆和雨幕。
天地間凝滯的黃沙再次滔滔席捲。
唐正橫刀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殺向大長老。
見此一幕,二長老目眥欲裂,全身雷芒涌動,凝聚出一柄雷電長矛殺向唐正。
而知畫卻是滿眼不可置信看著唐正,不敢相信自己的咒殺之術居然失效了。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身形驟然炸開,再次化作一道血霧,轉瞬消失。
她竟是毫不拖泥帶水,又逃走了。
「知畫!!!」
剩下的大長老和二長老兩人皆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先弄死知畫。
可現在,他二人也是岌岌可危。
唐正此刻展現出來的力量和速度,令他二人尤為心驚。
竟是硬扛著雷霆和雨幕接連閃爍揮刀。
那一柄金刃黑刀不知是何神兵利器,竟是讓他們節節敗退,只不慎被劃到一下而已,便感覺全身劇痛難忍。
尤為令他們心驚的,更是體內真元大量損失。
就是在這樣的狂攻之下,大長老被生生砍死,黑雨之身,被火焰焚燒一空,只餘下不甘心的嘶吼,仍然還迴蕩四方。
「還有你!」
唐正橫刀在前,挑開雷電長矛,全身涌動的雷電像是全然感受不到,直奔二長老的咽喉連刺。
二長老心驚不已,對於唐正的猛攻,根本無法盡數躲閃與格擋。
轉眼間,全身上下就不知被劈了多少刀。
可緊接著,他就心生一絲疑惑。
「我竟然沒死?」
那接連數刀之下,雖然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傷害,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完全不似方才。
他甚至還有餘力反擊。
唐正也是愣了一下,隨後就是神色微微一變。
赫然是此刻的長刀上面,原本覆蓋的一層實質化寂滅之火已然消散,刀刃處的金芒,更是重新化作漆黑。
「哈哈哈哈!」二長老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口中發出狂笑:
「你的底牌已盡,該我了,受死吧!!」
轟隆——
雷聲轟鳴之間,二長老沒有絲毫顧忌,直接全身化作狂涌的雷電,將唐正籠罩,不斷轟殺而下。
在這接連不斷的雷霆之下,唐正看似無礙,但周身散發的光芒卻是暗淡了不少,身軀更是不斷顫抖。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唐正手中黑刀之側,一個相貌俊逸的青年突兀乍現。
人在半空之中,掌心早已騰起熊熊烈火。
冷寂的雙眸四望之間,猛然探手一抓,便已從雷霆之中,生生抓出一個由雷電凝聚的人影,狠狠砸向地面。
嘭——!!
黃沙大地轟然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