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底，周二凌晨，四合院的平靜被打破。
睡夢中，何雨柱像是被人從床板上掀下來，睜開眼睛的一瞬，就看到地面在上下晃動，左右搖擺。
空氣中土腥味瀰漫，房樑上灰塵撲簌簌往空中散落，讓人心中不停抽抽。
「柱子哥，打仗了嗎？」
「媳婦兒，是地震，趕緊去院子」
說著話，何雨柱穿上大褲衩子，趿拉上拖鞋，往往院中衝去。
王老頭不愧是老行伍出身，即使年齡這麼大，動作依舊不慢。
「柱子，我沒事兒，你快去看幾個孩子。」
何雨柱沒回應，繼續往中院跑去。
結果半路上，碰到湯圓披頭散髮從耳房衝出來。
「湯圓，你把弟弟叫出來，我去看看你爺爺他們。」
說著話，正房大門已經打開，何大清和李翠蘭正匆匆忙忙往外跑。
掉頭轉向東廂房，推門進看到麵條正已經穿好衣服，正給花卷遞衣服。
還行，有個哥哥樣。
「你倆快出來，去跨院院子。」
整個過程非常短暫，從何雨柱衝出來還不到一分鐘，院子中各種驚呼、叫喊聲不絕於耳。
「槐花，槐花呢？我的槐花......」
「爸，你那收音機快別管了，先到院子再說。」
「爸，爸，快出去，別躲桌子底下」
吵鬧中，賈家房子，因為這些年從沒維護過，在震動中再也支持不住，幾根檁條「咔咔」砸落。
中院頓時一股塵土，混合著些許腐朽的味道在空中擴散。
砸到地面，沉悶的「轟隆」聲，讓整個四合院都安靜了10秒鐘。
「爹，走咱們回東院，先搭個棚子出來。」
這時候，四合院眾人已經匯聚到各自院中，誰都不敢再回各自屋子，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家房子不會像賈家一樣。
這要是被砸一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東跨院，何雨柱正和麵條、花卷刨坑栽木頭，就聽到易中海在中院吆喝：「老嫂子，咱們先搭個棚子出來，地震後往往都有大雨，別再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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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抓緊搭吧，別真被雨淋，到時候可怎麼辦？」
說是這麼說，可一個殘疾老頭，一個70老太太，再加上倆沒幹過體力活的丫頭，這活可不好干。
可是找幫手也找不到，甚至易中海現在在大院人緣，還不如賈張氏。何家他得罪了，劉家得罪了，閆家也得罪了，許家更是本來就不對付。
中間一根高木，四周4根矮木，何家雨棚搭的很快。
打完後，何雨柱騎上何大清自行車，出了院子。
他得先去看看雨水，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不看一眼不放心。
時間不長，何雨柱來到分局旁邊的家屬院。
到底都是退伍的，那效率可比何家父子快的多。
小區最大的空地上，棚子搭了一排，井井有條，就和訓練過似的。
黑暗中，手電的光芒一閃一閃，根本看不清那個是雨水，何雨柱沒辦法只好發動獅吼功。
「何雨水，何雨水」
「哥，我在這兒！」
手電筒，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過去，這才看到，棚子下，木板上坐著三個身影。
正是雨水和倆孩子，一路騎過來，黑暗中各種打招呼的聲音，也看不清聲音主人是誰。
沒辦法，太熟了，聽哪個都覺得耳熟。
「雨水，定國呢？」
「舅舅，我要找湯圓姐姐玩」
果然，小孩子一旦醒了，不餓，那就剩下玩這個目標，再無其他追求。
「他去局裡了，現在這邊好像是唐伯伯在維持，其他領導都回單位了。」
「那啥，要不你們跟我們回院子，雙雙想和湯圓玩，孩子們多也熱鬧。」
「那行，我去車棚推自行車。」
這時，一道手電的光芒由遠及近，等到走到近前，何雨柱才發現是老唐。
扔過去一根煙，倆人各自點上。火光一閃一閃，像是什麼動物的眼睛。
「聽說是東邊，還不知道具體地方。」
聽到老唐說慘，何雨柱心跟著一緊，沒來由生出一股窒息感。雖然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但真正證實，還是讓人不能釋懷。
「我帶著雨水回去，回頭定國回來，你知會一聲。」
「好」
就這樣，何雨柱兄妹倆一人馱著一個，回到跨院。
「你們先進去，我去廠里看看。」
說完，何雨柱自行車掉頭，往東面駛去。
沒來得及戴手錶，也不知道到幾點，但是黑暗已經被撕去一角，透過這一角，能看到天色陰沉，雨水隨時會滴落。
路兩旁狀況已經能夠看清楚，一些老舊房屋像是積重難返的病人，躺倒在土地上。殘垣斷壁這個詞，這一刻在何雨柱腦海中具象化，越來越清晰。
而且隨著天色越來越亮，能看到的倒塌房屋越來越多，隱隱的還能聽到一些哭泣聲。
騎到廠子，小雨點開著往地面飄落，在值班室中能看到窗戶上雨水像是溪流在匯聚，緩慢往下流去。
「老楊，怎麼樣，你觀察過沒，家屬區沒事兒吧？」
「沒事兒，咱們房子時間短，沒有出問題。」
「廠房看起來沒問題，趁著雨還不是很大，咱們去轉一圈。」
在何雨柱帶領下，一群人急忙去各個車間轉悠。
因為車間時間也不長，倒沒發現有太大問題，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留下一些人在這裡值班，其餘人都去附近救人，穿好雨具。」
何雨柱一聲令下，來到工廠的工人開始有組織的去參與救援。
他也沒閒著，帶領一隊人，穿著雨具，拿著工具，來到察慈胡同（岔子胡同）。
每間倒塌的房子，何雨柱都會讓人喊幾嗓子，這算是最原始的搜救。
隨著雨水越來越大，餘震還未停歇。這次何雨柱真切被眼前這幕驚呆，搖晃只是最輕微的感覺。
那土坯牆體，眼看著裂開一個尺把長的大口子，帶給人們驚嚇後，再迅速合上。
在大自然的力量下，房子像是積木搭建成的，它能給你分的明明白白。不想讓它分的，只有房倒屋塌一途。
參與救援的人們越來越多，街道辦、公安局、子弟兵。
到上午10點，核心區域的交通已經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