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雖然是周一，但隨著何記小菜大門香味飄出，期盼已久的人們開始擁入小店。
滷肉雖然一開始味道難聞，甚至有些沖鼻子，可也就十幾二十分鐘，隨著腥味和生澀味被壓下，肉香開始覺醒。
和科技狠活不同，那是一種肥的出油、瘦的出鮮、筋膜開化的混合香味。
有經驗老師傅，聞味就知道肉是不是夠火候。
何大清一邊教馬華，一邊看著火候，不知這5個雜種豬頭加下水能不能賣完。
這時候正是白豬推廣期間，大多為黑豬白豬雜交，這種豬頭比傳統黑豬要大不少。
「老闆，老闆」
忙碌中，何大清聽到有人招呼，連忙來到餐廳。
看到湧進來人群，何大清有些搞不清狀況，忍不住抬手看看時間。沒看錯，這才10點就湧進一群人要來吃飯。
得，既然來了，開始點菜吧。雖然饅頭還在鍋里，但米飯已經蒸好。
這一大波客人，根本就沒停過，吃完一撥又一波。把何大清和馬華累夠嗆，誰能想到這麼多人？
好在滷肉出鍋後，直接切就行，不用這麼麻煩。
翻台都是客人自己動手，這種情況，持續到12點半。
原來包子有些不放心，帶著無雙和幾個同事來站場子，才發現自己爺爺窘境。
「包子，你替我一會兒，老了，頂不住了。」
包子能怎麼著，臨時換上何大清廚師服，一頓忙活。
可包子只是怕有人不開眼，過來搗亂，哪有時間一直在這炒菜？
「媳婦兒，你抓緊回單位，讓五師兄來頂一陣。他這會兒沒事兒，晚上大師兄過來後就好了。」
無雙聽後，急吼吼往單位跑去，十幾分鐘後，被林晚秋馱著回來。
林晚秋沒顧得客套，來到廚房後，換上衣服開始動手。
「馬華，你先吃飯。我和包子先頂著。」
「師叔，我還行。」
馬華就是實在，他掛在脖子間毛巾已經不管用，汗水從從毛巾往身上淌。
「行了，沒工夫跟你扯淡，有吃的嗎，沒有，你自己炒。」
「哪個，我和師公都沒吃，10點客人就滿了，沒來得及。」
「行了，你炒個菜，去收銀台和你師公一起吃。」
倆人說著話，何大清從外面走進來，可算是休息過來。
「爺爺，我們師兄先頂一陣，您吃完飯抓緊回去搬救兵，最好倆人，我和同事不能耽誤太久，半個小時。」
包子很無奈，本來是想著自家生意，他過來震懾下宵小，結果混成廚師。
「那我還是先回去，回來再吃。」
何大清一想，還是先回去，不能耽誤大孫子上班。
其實，當初問何雨柱政策，他就想過僱人。可辦證時就剩下4張桌子，他覺得倆人應該能行。
可他沒想到，這些人吃飯如此之快，基本上40分鐘到50分鐘一輪。到現在客人換了3輪，絲毫不見少。
也不知道都是哪兒來的，這麼多閒人。
因為距離近，何大清騎根本沒騎自行車，隔著倆胡同，5分鐘來到院門口。
「老何，你急匆匆幹嘛呢？」
「老許，江湖救急，我這不是閒著沒事開個小館子，誰知道人太多，根本忙不開。你受累，下午去給我幫忙。」
「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倆人不知道，此時，正準備去取玩的槐花把這一切，聽個正著。
「何爺爺，我也去幫忙好不好？」
突然蹦出來的槐花，把兩人嚇一跳，好在是大白天。
「我那很忙，你」
何大清拒絕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因為此時，槐花正抱著何大清胳膊搖啊搖。
關鍵你搖就搖，還若無其事蹭兩下是啥意思。要知道現在胸罩還沒普及，這誰能受得了，老頭也受不了。
「行，你也跟著去，咱們這就走。」
就這麼草率，倆人跟著何大清，一路來到黑芝麻胡同。
一進胡同倆人就看到長長的隊伍，從店鋪中延伸出來。
「老何，你這生意也太好了吧？」
「我也正納悶，誰知道有這麼多人，今天準備的食材也不知道夠不夠？」
說著話，三人來到店中，馬華正抓著大饅頭吃飯，一個大饅頭，4口下肚，看的許富貴和黃花下意識吞口水。
饅頭下肚，馬華衝著何大清揮手：「師公，快過來吃飯。」
其實強子也喊何大清師公，馬華不知道該喊啥，跟著喊師公也能說得過去。
這會，雖然客人沒減少，但明顯沒這麼忙。
廚師只管炒菜，上菜的只管上菜。哪像上午那一陣，倆人一頓忙活，又是炒菜，又是傳菜，還得切豬頭肉，還得收錢，根本忙活不明白。
「老許，你倆吃過飯沒？要不要再吃點？」
倆人看著油汪汪的魚香肉絲，再聯想到馬華剛才吃相，真想說我們還能再吃，可肚子不允許。
「我吃過了，」
「何爺爺，我也吃過了。」
「那老許幫忙翻台，槐花傳菜，沒問題吧？」
「沒問題。」
就這樣倆人正式上崗，隨著馬華頂替包子，分局臨時工撤退，只留下林晚秋掃尾。
下午兩點半，吃飯人群才告一段落。
幾個人圍在水池旁邊刷碗，邊休息。
「師公，您得多弄幾個涼菜，您提前弄好，搭配著來，不然就這強度，您肯定吃不消。」
「那樣不好吧？」
「怎麼不好？完全沒問題，弄好後，另外擺張桌子，幾個大盆往哪一放，想要哪個盛哪個。既方便，又能吸引人。
聽師父說，好多地方都這麼幹。您要都是現炒，根本來不及。」
「對啊，老何，回頭弄一黑板，每天定八個炒菜，其他的不炒，現在都這麼幹。」
眾人七嘴八舌，說的何大清動搖。
其實這就是一個商業問題，4張桌子，16個座位，食材限制情況下，想多賺錢，只能提高翻台率，沒有其他辦法。
不像那些大飯店，座位多，想多賺錢，要提高客單價，必須突出特色。
81年只要你敢開，價格合適，不要票，味道過得去，有的是人來消費，根本不怕生意差。
悅賓飯店排隊60天，和其他飯店排隊3天有區別嗎？